“你是我的女人,要记得安守自己的本分。”他在她的耳畔重重的强调着,但看她现在的样子,根本是一个字也听不见的。
他轻叹了一声,朝帐顶望去。
这一夜,他未曾合眼,而是望着帐顶,望了好久。
……
听了一夜的雨声,妙懿醒来时不觉腰酸背疼,怀珠进来服侍她起床,见状不禁吓了一跳,问道:“小姐的眼下怎么都青了?”
她前半夜几乎没睡,能不青吗?
披衣起身走到妆台前坐定,妙懿漫不经心的问道:“殿下是何时离开的?”
“和往常一样。”怀珠答。
妙懿把玩着手里的紫水晶莲花坠子,唇角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还好,一切如常。
昨夜华珣的失控令她再次警醒,她最好不要去挑战一个男人的忍耐度,尤其是一位自打一出生就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忍耐度,因为那太过危险。即便他和她同样都在经历过高坡和低谷,但那并不代表他也愿意去尽力理解旁人的心思。
她不可以大意。
“今日要去贵妃娘娘处请安,可不能迟了。”
一时小丫鬟捧了刚煮好的鸡蛋过来,怀珠接过,小心翼翼的在妙懿的眼下滚了滚。待将黛青除去,又抹上上等的玫瑰膏脂,过不多时那里的肌肤就恢复了原本的光彩照人。于是她挽了乌发,簪了凤簪,擦了脂粉,换上八幅的裙子,行走时恍如霞光流动,逶迤娉婷,怀珠见了不由赞道:“小姐最适合这般盛装了。”
妙懿走到穿衣镜前照了照,纤手扶了扶鬓边宫花,轻声说道:“对女子来说,身上的红妆就好比男子的铠甲,想要上阵拼杀,所向披靡,没有盔甲是不行的。”
她缓缓迈着步子,长长的裙摆拖曳在身后,发出“沙沙”的轻响。那是出征之前的战鼓,仿佛在她身后跟着的是一支军队,而她则是指挥千军万马的主帅。
沈贵妃所居之地稍远,因雨后湿滑,恐污了绣鞋裙摆,妙懿于是乘轿而行。她几乎与慧嫔同时下了轿子,二人相视一笑,慧嫔先走过来同她打了招呼,笑容满面的凑近她说道:“我已听说昨日的事了,陛下告诉我不可外传。但昨日动静不小,恐怕瞒不住。你虽有惊无险,但闲言碎语恐怕不少,你要小心。”
妙懿拉着她的手,笑得灿烂:“我很好,姐姐莫要担心。”
二人说着话,携手并肩的向内走去。
进门见了礼,沈贵妃朝慧嫔微微颔首道:“你昨夜侍寝辛苦了,不必来得这样早,多歇歇也好。”
慧嫔盈盈福拜道:“多谢娘娘惦记。”说罢先归了坐,只将那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诸事不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