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懿想到此处,唤过雪桐,“你去找这里管事的宫女,今日有何行程安排,回来报与我知。对了,再同她借一把扇子,将案上的龙凤花烛熄了,不可用口去吹,不吉利。”
她和颜悦色的说道:“你是夫人送与我的,夫人的意思我明白,自然不会亏待你,今后需要你服侍的地方也多。咱们在这文安殿人生地不熟的,想必日后一段时间内少不了要向这里的女官讨教。有一位叫浮翠的宫女掌管此处多年了,连殿下对她都十分看重,你要小心,不可得罪了她。我今后还要仰仗着你多尽心呢。”
雪桐忙跪下说道:“小姐说得哪里话,小的是您的奴婢,定然尽心尽力服侍小姐,不负夫人的嘱托。”
妙懿含笑点点头,“去吧,别耽搁了时辰。”
雪桐应声去了,怀珠见她出去,小声问道:“小姐这样说,她能明白吗?”
“不妨,等她见到了浮翠,自然会领悟到我话中的意思。”
只有女人才能分辨出女人,亲眼所见的东西比说可要直观多了。
穿衣起身后,妙懿直接到书房去寻二皇子,夫妻二人出门坐轿子往御书房去了。
妙懿见二皇子已不用拄拐,走路时若不仔细看也已经看不出腿脚有什么问题了。华珣感受到她探究的目光,笑了笑,说道:“很快就能全好了。”
妙懿“嗯”了一声,没有细问。她和二皇子现在还没熟悉到探究对方*的地步,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并且可以进行最亲密的身体接触。
这似乎有些矛盾。
比如她不可以问:“你是不是想要争夺皇位?”
或者:“你打算何时纳妾?有娶几位侧妃的打算?你不碰我是为了施恩于我,还是为了让我爱上你?”
还有,“你娶我究竟是为什么?”
最后一句只能当她没想过,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弄不清楚的打算,因为答案可能很复杂,也许连男人自己也弄不清楚。
但刨除一切,除了她是个还算长得不错的女人外,她还是将军府的千金,这个身份才是令她脱颖而出的根本条件。就像二皇子首先是皇子,其次才是华珣,对皇室成员来说,他们的身份是凌驾于他们本身之上的,没有了身份,他们也不再是他们自己了。
让人承认自己除了身份之外,本身再无吸引人的魅力,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也很令人痛苦,伤自尊等等。
幸好她不爱这个男人,妙懿在心中叹息,否则她一定会有痛苦的感觉。
“在想什么?”华珣伸出手去扶她下轿,“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