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懿略有些惊讶,接过后说道:“多谢二殿下的好意。”
揭开盖子,汤还在冒着热气,怀珠抿嘴笑道:“小姐快饮了吧,凉了岂不是浪费了二殿下的一片热心?”
妙懿端起,一饮而尽,将盅子放回托盘上,良辰托着告退离去。
主仆三人说笑了片刻,渐渐走到殿侧花园,但见四周宫灯高悬,红艳艳的更衬新年的气氛。正赏看着宫中夜景,只听前面传来一阵男子的大笑声,妙懿停下了脚步,踟蹰道:“咱们不该乱走,还是回去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身披玄狐披风的青年公子由一名小太监搀扶着,趔趄着脚步走了过来,正好和妙懿打了个照面。在宫灯的映照下,彼此可以很轻易的看清楚对方的容貌。二人俱是一愣。
那青年男子吊儿郎当的一笑,语含讥讽的说道:“这不是皇子妃娘娘吗?”
此人并非旁人,却是萧明钰的好友,礼郡王之子华立海。
“华公子。”妙懿淡淡问好,侧身示意让他先过。
华立海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小太监,吐了口酒气,冷笑道:“你做过的事情还怕旁人知道吗?人都说沙罗女子水性杨花,我看咱们这里土生土长的也逊色不到哪去!”
借着酒劲,他又扯出许多醉话,乱七八糟的没个边际。妙懿见他越说越离谱,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小太监,冷声道:“华公子醉了,这里岂是能高声的地方?还不快些带华公子去醒酒!”
她还不至于同一个醉汉计较,但在这种一句话就能葬送人性命的地方,再怎么小心都是应该的。
那小太监似乎有些慌张,重新上前扶住华立海就走,任凭他扎手舞脚也不松开。怀珠看着这两人古怪的模样,笑道:“这太监虽个子小小,还挺拼命的,有这办差得劲头,将来或许能升官发财也不一定。”
抱玉在一旁说道:“人长得也挺秀气,要不是他穿着太监的衣裳,我还以为是个女子,”
怀珠说:“我还真没注意他长什么模样?”说罢,抻着脖子去寻二人的背影。
抱玉笑道:“早没影子了,你还是省省吧。”
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妙懿耳中,她的脑海瞬间闪过了一些念头,但实在太快,难以抓住。
抱玉说:“小姐,我们也快些回去吧。”
妙懿点点头,主仆三人顺原路返回大殿去了。
殿中依旧温暖如春,妙懿刚从冷地方回来,被热气一激,连打了几个喷嚏。再看席上诸人都已有了五六分醉意。太后已经回宫去了,因皇帝没有离席,其余众人也不敢走。皇子席上只有二皇子和几位年幼的皇子公主各自回宫去了,剩下的都在座。
后贤妃因身体不适,告罪离席,叫了御医来瞧。
妙懿忽然留意到沈牡丹身边只剩下了一名侍女,她想了想,倒了一杯茶缓缓抿了两口,再看殿中舞女已退下,只留琴师弹奏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妙懿有些昏昏欲睡,看眼前茶壶上的红衣舞女仿佛在冲她挤眼,那双美眸生得像极了异族美人……
妙懿猛的一个激灵,东芳公主去哪了?方才好像没瞧见她。
她坐起身,四顾望去,见沙罗使者还在和四皇子拼酒,却寻不见东芳公主的芳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