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宫中,她的身份才重要,没人在乎她是唐灵璧还是唐妙懿,她们的姓氏代表的势力才是最重要的。
她理解许夫人为什么肯冒这样大的风险保住女儿,因为在这里,从来就没有一个人,只有这个人代表的势力。
她越想越灰心,这时,门口处传来动静,有人隔着帘子问道:“请问唐小姐在房中吗?”
妙懿问道:“是谁唤我?”
“小的是三殿□边的内侍。”
妙懿越发的迷惑起来:“三殿下?”
“对,三殿下请您到前面赴宴,其他的女史都还在弘音殿呢,就差小姐没去了。”
妙懿微微蹙眉,道:“只是我身上不爽利,已经睡下了,恐去不得了。烦劳内侍同殿下解释一番。”说着,便装做不舒服,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门口脚步声渐远,妙懿吹熄了灯,合衣睡下了。
次日早起,只觉腹中饥饿难耐,她这才想起昨夜忘记吃晚饭了。等沈牡丹梳妆完毕出了门,她方才梳洗起来。这些日子二人可谓井水不犯河水,再加妙懿多避着她,更是相安无事。
妙懿塞了些钱给宫女方才得了一壶半温的洗脸水,洗完脸,擦了牙,自己对镜梳了个简单的发髻,面上连脂粉都没擦,胡乱就着凉茶用了些糕点便往女使馆赶去了。
刚奔到揽月殿的后花园,迎面见一树海棠后立着一名男子,待他回头时正好同妙懿打了个对脸,遂含笑说道:“唐女史似乎迟了些。”
妙懿冲三皇子行了礼,道:“请三殿下安。”说完,立在原地等候三皇子放行。
三皇子背着手,慢悠悠的绕着海棠树走了一圈,吟道:“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妙懿闻言,面上不禁染上了霞色。此诗中的花指得是海棠,此海棠又被比作宿醉未醒的妃子,当着女子面念这首诗,这三皇子当真轻佻。又想起昨日他与众女高谈阔论的模样,越发厌恶起来。
三皇子心中却道:“此子容颜甚美,脂粉不施更有一种天然的丽色,比之牡丹表妹的艳丽逼人,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冷艳气质。”
二者虽同为风华绝代的美人,只是生活在宫中的女人往往都是一副庄重神气,牡丹亦最是注重端庄沉稳,一丝不乱,相比之下,此女的淡然超逸似乎更令人眼前一亮。
想到此处,他关心道:“昨日小姐身子不舒服吗?可碍事不曾?不如请太医过来诊治一番。”
妙懿忙推辞道:“臣女已经无碍了,多谢三殿下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