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迟疑了一下,眼睛滴溜溜转了转,道:“话虽如此。”还是令人担忧。她偷瞄了妙懿一眼,倒了一杯茶,小心翼翼的递了上去。“小姐用茶。”
妙懿刚端起来,还没等碰到唇边,正好瞥见怀珠一副小心翼翼的做派,忽然笑了,若无其事的道:“我很好,没事,比不必担心。”
怀珠难得的扭捏了一下,将手里的丝帕揉成了一团,几度欲言又止。妙懿见她想问又不敢问,憋得一脸菜色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乐:“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还不想说。”
怀珠急得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妙懿揶揄的目光,脸一红,有些气恼的背过了身去。“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有心思逗我。”说着,赌气要出去,被妙懿一把拉住了,将她按在了身旁的绣墩上,一脸认真的道:“你关心我我又会不知呢?你我从小一块长大,无论我想什么,做什么,你都完全信任我对不对?现在也是如此。你家小姐何时坑过你了?”
“可是……”这可是关系到小姐终身的大事,她能不急吗?
“好了。其实我对萧公子是有情意,但远没有到非君不嫁的地步。再说我确实是答应了参选,却没答应一定要被选中呀。”
怀珠见妙懿露出一幅胸有成竹的表情,渐渐也琢磨出了一些味道来,“您的意思是……故意落选?”
妙懿笑了笑,没有答言。
“可要是选不上会不会对小姐有影响呢?”
“哪里有那么多可是?”妙懿一把抽出怀珠手里的帕子,道:“你再揉就要烂了。我有些饿了,去厨房里问问还有什么点心,最好讨些红豆糕,别忘了多拿些来,呆会光哥儿来了给他也尝尝,他最爱吃这个味儿了。”
怀珠应声去了不提。
妙懿在房里独坐了片刻,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她无意间抬了一下头,眼角余光瞥见屋子的角落处悬着一只花篮,篮中盛放着茉莉,夜里将琉璃盏点燃放入篮中,明亮且有香气,十分精巧。
“也不知是何等心灵手巧之人头一个想出的这个绝妙的主意。”妙懿想笑,却也仅仅只是动了动嘴角而已,泪水不知不觉已经濡湿了眼眶,她急忙伸手去擦,却似怎么也擦不净一般。
一只手递过来一条帕子,腊梅默默立在一旁,等妙懿接过去擦干了眼泪,又默默的接了过来,退到了一旁。半晌,妙懿方道:“帮我净面匀妆。”
腊梅伺候她重新梳洗了一番,刚要落座吃茶,却见梁妙光来了,妙懿喜得招呼道:“快来坐了陪我吃茶。怀珠去厨房拿点心去了,是你最爱吃的红豆糕饼,呆会多吃些再回去温书。”
梁妙光走到她近前,紧绷着一张小脸说道:“姐姐真的是自愿的吗?”
妙懿被问得一怔,她看着幼弟瘦弱的小身板,柔声道:“这是好事,你不为姐姐高兴吗?”
“这么说他们没有骗我,你真的是自愿的喽?”梁妙光紧盯着姐姐的眼睛,花瓣般的嘴唇倔强的紧抿着。
妙懿没有回答,只是让腊梅将自己给梁妙光做的衣裳拿了来,在他身上比量了一下尺寸,笑道:“光哥儿又长个了,这袍角收得稍微短了些,等我再让怀珠改一改。”
“姐姐是要嫁人吗?等你嫁了大官之后,还会记得母亲和我吗?”
妙懿的心猛的一阵抽痛,她扶着弟弟的肩膀,强打起精神道:“父亲临去之前,让我照顾你和母亲,我并没有忘记。”
“我早就想问姐姐了,为什么你要该姓唐呢?是不是改姓之后,你就不再是我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