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珠一转,抓住妙懿的手臂,问道:“是不是因为今日上学?”然后马上又自己否认掉,“不对,上学有什么好玩的。”
“难道,是因为我哥哥?”
妙懿:“……”
“看来也不是。”灵璧察言观色的道。“那究竟是什么呢?”
“过几日我再告诉你。”妙懿卖关子。
接下来不管灵璧如何追问,妙懿就是不说。二人你猜我答的一直说到回府下车为止。
经红玉提醒,灵璧想起了哥哥嘱咐的话,一下车就去见了母亲许夫人。
妙懿遂回到房中,盥了手,漱了口,换上家常服饰,然后就将腊梅和碧梧打发下去休息,拉着怀珠单独说了好半天的话,接着,怀珠就神神秘秘的出门去了。
她走后,妙懿拿一本书坐在桌前看,却好半天也翻不了一页纸。起身走到绣架子前绣花,刚绣了两针手就不动了,针头艰涩得似刺不破薄如蝉翼丝绢。
她一时在屋中走来走去,一时又手握狼毫半日不落笔,墨汁滴在雪白的宣纸上,缓缓的化成一晕昨日烛辉。
她坐卧不宁的熬过了一整个下午,连怀珠回来后也只轻轻问了句:“去问了?”
怀珠答:“嗯,去问了。”
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默默的望着窗口发呆,一动不动。
怀珠这回不敢打趣,心里却笑个不停,暗暗盘算着再有一两个月夫人就能到京城了,到时候李家会先找官媒上门提亲,然后是过订礼,准备各种文书,定下成礼的黄道吉日。对了,还有小姐的嫁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运来。还有就是不清楚三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是个什么官,权利大不大,到时候李公子的舅舅会找京里的哪位大人做保人。
正这时,忽见曲胜从外面跑进来,兴冲冲的跪在妙懿面前,喜得甚至有些口吃的道:“小姐,李公子来了,还,还带了好些穿红衣裳的人呢,定是来提亲的。”
许夫人扶着灵璧从门外笑吟吟的走进来道:“好孩子,你快来瞧瞧,谁来了。”
“姐姐!”一个穿一身小小宝蓝儒衫,头上戴着头巾的男童扑进了她的怀中,仰起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笑望着她,大声道:“姐姐,我中了秀才哦。”
等妙懿再抬头时,却瞧见田氏慈爱的脸。
“母亲。”她惊喜不已,泪水几乎瞬间涌了出来。
母亲却一直一直笑着,说道:“你父亲也能放心去了。”
妙懿睁开了眼睛,缓缓坐起身,轻轻撩开帐子,起身趿鞋去桌前倒茶喝。桌上一灯如豆,笼着一室的朦胧。窗外夜色正酣,偶尔能听见外间的怀珠低低的呓语之声。
她这些日子是够累的了,整日为自己提心吊胆不说,又要防这个防那个,如今才终于得以轻松一些了。妙懿回想起方才的梦境,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