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见过世面,这京都你不也第一次来,单小将军。”后面四个字,宋红絮咬得特重,单双双虽是大将军之女,但自小随父镇守边疆,还真没到过京都,单家虽有皇帝御赐的府宅在京都,但就连单大将军也几乎没在里面住过几天。
“你……”
“你不是自诩巾帼吗?怎么不骑着你的小红马,威风凛凛地在外面接受百姓的膜拜,像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躲马车里坐什么?装柔弱还是扮淑女啊?”宋红絮柳眉一挑,截断单双双的话头,意有所指地讥笑道。
单双双俏脸通红,目光不自禁地瞟向车内的某一处,见那边没什么动静,目光一黯,轻咬下唇,声音有些硬梆道:“奉父亲命,沿途照料阿墨而已。”
“切,你一个舞刀弄棒的女将军,杀人你会,照顾人,你在行吗?再说,有我这个未婚妻子在,墨哥哥哪里还需要你在这里自作多情。”单双双的嘴功是有所长进,但是,显然宋红絮的毒舌愈加炉火纯青。
“不知羞,阿墨可从未承认过你是她未婚妻子。”
“她也没否认过啊!墨哥哥,你说是吧?”
两个人四只眼睛齐齐地望向车内,躺在软榻上装睡的某人。
“咳!”轻咳一声,软榻上的某人缓缓地坐起身,斜靠着车壁,清廋的俊脸带着病态的苍白,漆黑的瞳眸如繁星点夜,深邃而玄奥,令人为之眩目却又探不到深处,嘴辰微弯,一如以往的纯洁笑容,带出一股清新气息,让人不觉亲近。
可怜的京都百姓翘首以待,几乎要将这只队伍中稍有身份的武将剥开来研究,却没想到,他们心目中的英雄居然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般躺在马车里。
被两双火辣辣的美眸盯着,阿墨只觉自己的太阳穴又突突地鼓起,此刻她真的真的很想跑出去让百姓瞻仰瞻仰她这张病脸,她算是怕了这两位小祖宗了,从北境一路斗到京都,天天乐此不疲,斗就斗吧,还每次总喜欢把她拖下水,一点也不体谅她这个病人。
“小白,到京都了?”没办法,只能还是用老招——转移话题。
一直缩在车内一角,努力把自己当隐形人的段子白暗自哀嚎了一声,果不其然,两道冰冷的眼刀唰唰地扎在可怜的他身上,呜呜,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花将军明明有两位如花似玉的红颜知己贴身照料,干嘛还非要让他跟着挤一车里,美人的眼刀和怨气真心不好受啊!尤其一个是杀敌无数的女将军,一个是骄纵刁蛮的女神医,真心让他死的心都有,为嘛他要活受这个罪啊!
可谁让形势比人强呢!这两位姑奶奶他得罪不起,罪魁祸首那位主,他更加不敢得罪啊!
“是的,到京都了,百姓都争相赶来见他们的大英雄呢!”顶着强大的气压,段子白一本正经地回答阿墨明知故问的问题。
“墨哥哥,我刚可看了,当真是人潮涌动!你真厉害,整个京都的百姓,不,是整个天下现在都在传诵花将军的英勇事迹呢!”宋红絮灵眸一动,顺着话题,挪到阿墨身边,满脸崇拜地说道。
单双双自是不甘落后,也挪了过来,嫩嫩的娃娃脸笑意满满,感叹道:“阿墨一战成名,掘起势头之猛,出乎所有人意料,今得皇上百官看中,此后前途定不可限量,连带边关的兄弟也一起名传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