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眼识珠?”珠玉闭上眼睛笑了笑,再睁眼时,眼中竟弥漫了深深的恨意。“我何曾要她慧眼识珠?我何曾想嫁入帝王家?她不过一句话,就改变了我整个人生。”
玟沁不解:“即便你不想,但你眼下也不是不得宠啊。你一个粗使宫女,从答应晋升到贵人,不果短短半年的时间。皇上如此宠爱你,这福气别人想要都得不到。”
珠玉冷笑了下,知道自己不再说些实话,她是不会彻底相信自己的。“福气?如果嫔妾告诉娘娘,皇上至今都没有宠幸过嫔妾,娘娘还会觉得嫔妾是个有福气的吗?”
“什么!”玟沁吃了一惊,摇头道:“不可能,皇上经常召幸你,怎么可能……”
“是啊,皇上是经常翻嫔妾的牌子,可娘娘知不知道,皇上要嫔妾去了毓庆宫,就只是让嫔妾坐在他跟前儿,模仿孝淑皇后的一言一行?”珠玉说得恨极,眼中也有几分泪意。“皇上对孝淑皇后用情至深,嫔妾不过是个替代品,是个让皇上以解相思之苦的人偶罢了!他让嫔妾读书、弹琴、习字,却从未与嫔妾合寝而眠。”
颙琰宠爱孝淑皇后一事,玟沁是知道的,但她不知他的用情竟深到这个地步,眼下忽而听闻了,都不知自己是该震惊还是该悲哀。
“娘娘如果还是不信嫔妾,娘娘大可以找一个有经验的嬷嬷来。嫔妾是否处子之身,一验便知。”
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玟沁已经打心底里信了她的话了。只是一时之间她知道了这么多事儿,还没想好要怎么去处理。二人沉默了会儿,玟沁道:“你的心思,本宫都已经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旁的不说,但害我孩子的人,本宫定然不会放过。”
“是,”珠玉站起来,又福了福身,“那嫔妾就先告退了,只是嫔妾还要再提醒娘娘一句话。芙盈虽然侍奉娘娘多年,但毕竟已经被和珅买通,不可再信。娘娘想要复宠,必先除去身边最近的隐患。”
“此事本宫自有主意,该怎么处置她,本宫心里有数。”
“是,嫔妾告退。”珠玉拭了拭眼角的泪珠,深吸了一口气,再走出房间时,就已经与平时那个柔顺的她没有什么不同了。她对玟沁说了大半实话,只是还有一些事情,她不能说,那是她的秘密,或许将来要一起带入棺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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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去过翊坤宫之后,诚妃那边儿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如此便又过去了大半个月。婼宸也心生无奈,她虽答应了静泽,但心病难治,恐怕也只能等诚妃自己想明白了。
至于上回做戏处罚了珠玉一事,毕竟后宫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们几个不得不暂时疏远了些。不过婼宸在颙琰跟前,还是把实话都说了,颙琰既赞了珠玉,也赞了婼宸不计前嫌。
这日琳琅带着惠春到景仁宫来,婼宸又叫了玉茗,四人便在院中打珠络玩儿。惠春手巧,她打的珠络分外精致,又惹得众人争相要向她学习。
“哎呀,我这儿又断了!”玉茗懊恼地将自己手里的珠络扔到篮子里,眼巴巴地瞅着惠春撒娇,“春姐姐,你这根儿编好了,送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