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阿丑会自嘲说丑八怪用不着打扮,因为打扮了也没人看。但现在,她不再那么想,是宋莹莹的一句话改变了她。
对自己的外表自暴自弃的女子,是
端着装点心的托盘,还未到宋莹莹接客的厢房,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放弃笑声。抬手正欲敲门,宋莹莹的声音令阿丑的动作顿住。
“晋王殿下果然不愧是人中龙凤,小女子自叹不如。”
阿丑呆立在门前,抬起的手就跟被冰冻了那样,僵硬得放不下来。里面的谈话声,她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嗡嗡地似乎被浸泡在了水里。寒意从脚底冒起,直窜到脑顶,就如寒冬腊月中,赤脚踩在结冰的路上,冷到骨子里去。
“阿丑,怎么站在这儿呢?”雪雁怀揣着暖炉,宋莹莹说屋子里有点冷,让她再去搬个暖炉来,回头就看到呆站在门口的女子,见到她手上的托盘,雪雁瞪大了眼,“还没把点心送进去?哎呀!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打扰里面的气氛。”
翻了个白眼,雪雁摇头道:“你啊,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善良的好,一起进去吧。”
尾随在雪雁的后面,她低着头跟了进去。里面的谈笑声因为雪雁的敲门而有短暂的停止,紧跟而来的是三道目光。即使她垂着脑袋,也依然能感受到那探究的好奇的视线。
“二位请尝尝这点心。”收回目光,宋莹莹笑着对杨广和宇文化及说。
“哧——不过一场旱灾而已,金陵也这么缩水了?”冷冷瞟了眼盘子里的点心,宇文化及嗤笑,“这么做,可对得起那些花重金进来的客人?”
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宋莹莹依旧笑脸相迎,“宇文公子的话可就错了,相对于街上那些只能喝冷粥、啃硬馒头的百姓来说,这些缩了水的点心已经是人间美味了。再者,花钱进来是客人自己的事,凡是进来的客人,没一个嫌贵,都是心甘情愿的,若是嫌贵,也早已去其他地方,而不会在这边高消费了还给自己添堵,宇文公子您说呢?”
横眉竖目地瞪过去,心底的怒气还未传达到手上,就被桌子底下一只宽厚的大掌给摁住。宇文化及看向坐在身边对着宋莹莹笑得温和的杨广,自知不能放肆,只能把所有的怒气存在心底。
“莹莹姑娘的伶牙俐齿,本王算是领教到了,也望莹莹姑娘不要生气,化及他就是这种实话实说的性子,冲撞了莹莹姑娘,还请大人有大量。”
宋莹莹掩嘴娇笑,“殿下客气了,是民女太过强词夺理了。”
“本王发现,不仅莹莹姑娘长得美,就连你身边的丫鬟,都是娇俏可人的呀,”视线转移到雪雁身后都没出声过的阿丑,杨广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哎呀,原来还有神秘女子,敢问莹莹姑娘,这是临时安排的节目么?”
回眸看了眼阿丑,宋莹莹对着杨广回以抱歉的笑容,说:“殿下取笑了,莹莹本是一介风尘女子,哪能给殿下带来那么多的惊喜,她是民女收留的丫鬟,自小就遭到了不测,只能戴着面纱示人。”
“不测?什么不测?”杨广站起身,走到阿丑面前,“本王听说,戴面纱的女子,要么就是长得太美,真面示人引来骚动,要么就是长得太丑,不敢以真面目贱人,那这位姑娘是属于哪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