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两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云裳雅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双黑不见底却充满微笑的眸子,可恶,故意不叫醒她,都不知道坐在旁边观察了她多久。
微微慌了慌,她立刻掀开毯子,站起来时却看到桌上铺张了散着热气的几款菜式。
原来趁着她睡着的一刻订的。
就知道是这样......怎么还指望他亲自下厨呢?云裳雅自嘲地扯扯嘴角,不客气地拿起筷子。
“你不吃点?”看在这桌子饭菜的份上,她对上凌臣阙的目光,脸色微缓。
凌臣阙摇摇头。
“那天我说的话是真的,”他深眸凉若寒潭,声音醇厚而磁性,说得颇为艰难,却坚定不移,动人心颤。
他指,重新在一起的事。
云裳雅自问可以看得出,这时的凌臣阙判若两人,眸子里的认真和专注,亦是她梦寐已久的东西。
不知他因何而改变。
气氛,无端变得压抑。
楼下有接踵而至的鞭炮声,她缄默。
凌臣阙似乎不急要她的答案,因为他已经准备用足够地耐心和时间来等她慢慢融化。况且,他有足够的自信她仍然爱着自己,要不然,怎么会无怨无悔在自己身边呆了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云裳雅搁下筷,把那份根本没有碰过的盘子推开。
“再吃多点,”他轻轻板起了脸,开始光明正大的关心起她的饮食来,她为了两个人而吃呢。
“不吃了!”云裳雅瓮声瓮气,乍然感受到这份霸道的温柔,心头忽然涩得难受,轻而易举地勾起往日简单幸福的记忆,那时他也是这般温柔得能把人融化,直到新婚之后,性情大变。
她开始学着戒掉依懒他,不再轻易被他随意流露的好迷惑。从凌家搬出来,更度过一段的艰难适应期,试着把有关他的一切斩断,从两个人变回孑然一身,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也许以后,还要一个人抚养孩子。
凌臣阙脸上微绷,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不吃,我就把云子弦......”
一句习惯了的话,他立刻意识到祸从口出,云裳雅眉毛一竖,“你说什么?”
“我不、不是这个意思......”口若悬河,雄辨滔滔的凌臣阙生平第一次急得结巴,哪知道这话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嘣了出来,看来习惯的力量太可怕了,过去他实在太混蛋了,凭空说过多少伤害她的话?
门被大力甩上,被驱除出去的凌臣阙摸摸差点被撞的鼻子,第一次追妻就出师不利,云裳雅推他出来时,还往他小腿蹿一脚,正好踢中他的小腿骨,疼得他“嘶嘶”地倒吸几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