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丹朱惊讶地张大了嘴,几乎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阴重玄在七妖中排场最大,也只有他称帝,公子丹朱实在想不到,这位从资历到势力,再到个人实力,都比自己只高不低的鲲鹏妖圣,居然会放低姿态,亲自来向自己道谢。
只是,自己做了什么值得对方感谢的事吗?
疑惑归疑惑,公子丹朱仍然立刻也回了一拱,道:“阴兄好说!只是小弟到底对阴兄做过了什么好事,却是满心糊涂,还请阴兄赐教。”他也懒得东猜西猜,直接便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阴重玄微微点头,下一秒已经毫无预兆地地出现在公子丹朱旁边,见丹朱神色微变,他难得地开口解释道:“弟今日既已做了不速之客,免不得继续叨扰主人。此地非谈话之所,弟斗胆,还请移步丹朱兄府邸细谈。”
公子丹朱有些悻悻,虽知阴重玄在空间禁法上的造诣天下无双,但被他无声无息地便欺到身边一丈,仍然心中大不痛快,只不过对方言语极为有礼,又似乎真有要事,也只得点点头,道:“阴兄不嫌弃小弟寒舍简陋,便请了。”
……
引着阴重玄进入水宫时,公子丹朱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小弟近日收了个徒儿,小孩子闹腾,家中被她弄得乱七八糟,让阴兄见笑了。”
公子丹朱素来独居,而敖紫篁来了之后,便按照自己的心意随意布置改造宫殿。因宫中既无别人,也没访客,公子丹朱也就听之任之。只不过阴重玄忽然来访,让他有些尴尬,忙一挥手,将殿中横七竖八的珊瑚秋千水晶吊篮等物全数挪走,换了正经桌椅来,请阴重玄就坐献茶。
阴重玄也不在意简陋,道:“既有高足,这见面礼却是少不得的。”却将一方乌金匣子放在桌上,推到公子丹朱面前,“不登大雅之堂,就给令徒留着玩吧!”
公子丹朱瞧着这一方乌金匣,虽不知内里何物,但就一个匣子,便是万年乌金木所制,混合着寒气的灵气扑面,已经大为不凡,里面装的东西只会更加珍贵,决不是什么小玩意,而是一份大手笔的厚礼。
公子丹朱为难地瞧了一会,抬头道:“阴兄,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你就……兄弟眼下还是一笔糊涂账,总要教我明白了到底是何事,大家才好说话不是?”
阴重玄道:“当初小女在北俱芦洲遭贼子觊觎,多亏了丹朱兄拔刀相助……”他话未说完,公子丹朱已经失声惊呼,“什么!那是你女儿?”
阴重玄脸色丝毫没有变化,仿佛根本没看见公子丹朱扭曲的表情,继续道:“……小女自幼流落在外,血脉又被封印,弟也是近日才知其下落。”
公子丹朱一脸头疼地道:“真是好大来头!当初令媛同我那徒儿一起,气息晦涩不同常人,我只道是南海鲲鹏的旁支又出了俊才,想不到……尊嫂又是谁家?”
阴重玄缓缓地道:“虞氏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