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还要说什么,师叔瞪了他一眼,这才讪讪的不再作声。大碗吃着嫩羊肉,大碗喝着醇酒,胡老板谈兴更浓了。
就在七十年代初,当地村民响应国家‘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政治号召,开始在附近挖防空洞。胡老板的舅舅当时正血气方刚的年龄,是村里的积极分子。一天在自己家房子后面挖防空洞时,意外发现了一处古墓。考古人员很快得知消息赶来,最后确定这是一处辽代墓葬...
“你舅舅也是这个村的吗?”师叔放下酒碗问道。
“不,他们那个村叫二道沟子。离这还有差不多半小时的路程。”胡老板啃着块羊肉,含含糊糊道。
“嗯、这就对了,你继续讲。”师叔为胡老板又满满斟了一碗酒。
“小时,听舅舅说,他一脚踩空,掉进了那座古墓。借着微弱的光线向四周一看,差点被吓死,四周围的墙壁上全是面目狰狞的图像。”胡老板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滔滔不绝。
“那应该是彩绘壁画。”师叔笑道。
“对、对、对,赶来的考古人员也是这样讲,我舅舅就是一个种地农民,哪哪能象您一样见多识广呢!”胡老板即便是喝了酒,也不忘记恭维师叔。
“后来呢?”师叔递给他一支烟,启发道。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这座墓早就被盗过了,考古人员只带走了那些壁画。”
“不对吧?上次你还和我说过的,你舅舅手中有只金镯子的。”欧阳毫不客气的当场揭穿了他的诺言。
“嗨,那东西是舅舅私藏起来的,后来穷的娶不起媳妇,就把它卖了,要不哪来钱娶媳妇啊?”胡老板压低声音,辩解道。
“看来,你舅舅还是不如你这个外甥子有能耐啊!你小子光凭一张嘴,就在河南忽悠的有生意有老婆了。”欧阳这话,也不知是夸人呢还是骂人呢。
“我到是想留这里老老实实呆着,在地里刨食呢,可是又有哪个姑娘愿意嫁我啊?”胡老板急赤白脸的为自己辩解道。
“别听他瞎说,‘好马说腿、好汉说嘴’,有一张好嘴,可以吃遍天下的。”师叔急忙站出来主持公道。
“袁老板说的是,如果我是那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老实人,我那老丈人杆子,能放心的把家业和姑娘给我啊?”果然,听了几句奉承话的胡老板飘飘然道。
“你舅舅现在还在二道沟那里住吗?”师叔问道。
“他儿子早接他到城里享福了,您如果想去看那座辽墓,我明天带您过去就可以的。”
“不是吧?你认识那里的管理人员?”师叔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
“二道沟那个地方,我小时候三天两头的跑去了。石人、石马的头像,破琉璃瓦,大青砖遍地都是。去年清明我回来,还是从前的旧模样,这才一年多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的。”胡老板打着哈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