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我不禁心乱如麻。额头、手掌心伤口的血已经凝固,我的心却仍在滴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实在倦极,终于伏在桌子上沉沉入睡。
正在睡的香甜之际,被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侧耳倾听,似乎是瘦子发出的声音。
我对面的警察也被惊醒,他看了我一眼,有点歉意的把脚往一边挪了挪,低声骂道:“这帮孙子,又在刑讯逼供。”
见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突然怒目圆睁,声音拔高几度骂道:“看什么?我脸上有字吗?”说着话,用力拍着桌子,拿起旁边的水杯用力掼在地上。
‘哗啦’一声,碎瓷片飞溅。
我身子一震,从椅子上跳将起来,防他暴起伤人。
突然,他眼神黯然下去,人也无力的呻吟一声伏在了桌子上。
我防他故计重施,略微往前跨了一步,关切的问道:“大叔,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揉揉有点发红的眼眶,低声道:“我没事,你坐下吧,我们聊聊。”
我小心翼翼走到桌子前,在椅子上斜斜坐着,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准备随时闪人。
他发觉了我的伎俩,摇摇头没有说破。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问道:“你的功夫是什么人教的?”
对于自己的师承,我到不会刻意隐瞒,直截了当的告诉了他,反正爷爷在武林中的名气,最多也是晋北地区的十里八乡,不可能传到洛阳的。
果然,听了爷爷的名号,他思索良久,一脸茫然的歉意道:“恕我孤陋寡闻了,‘京东大侠’张策前辈的名字到是如雷贯耳的。”
我不以为然道:“我爷爷不过只是一介普通乡民而已,与武林人士素来没有交往的。”
他‘哦’了一声,感慨道:“真正的高手在民间!看了你的身手,就知道令祖功夫了得。虽然身不能至,却心向往之。希望将来有机会,可以亲自登门拜访。”
我见他说的诚恳,大着胆子问他道:“您说,我被关在这里不审不问也不释放,究竟算是怎么回事呢?”
他搔搔头,把手中的烟蒂丢在地上,用脚使劲踩了踩,模棱两可道:“相信法律,终究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却等于没有说。话甫出口,他自失的一笑,解释道:“我人微言轻,你的事情爱莫能助,这事情,你只有自求多福了。”说完这番话,叹息道:“不在农村好好务农,跑到洛阳干嘛?真是何苦来哉?”
见我神色黯然,他劝慰道:“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有你好受的。”
见我欲言又止,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睡觉,睡觉!”
我只好闭嘴,伏在桌子上假寐。可是翻来覆去却无法静下心来,听他说话明显是话中有话,但究竟我会遭遇什么,他又不偏偏不肯明言。思来想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去想它了。等到我再次睡着,天边已经有了一抹鱼肚白。
就在我正睡的香甜时,突然他敲着桌子唤我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