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喝了一碗水,师叔从衣服中数了几十元钱,递给那农妇道:“你去多买点酒肉,准备晚饭,我去外面看看进度。”
那农妇接了钱在手,一迭声的答应着,眉开眼笑地去了。
师叔定了定神,望了我低声道:“走吧,该让你开开眼了。”
难道说就在这农家院中刨红薯?我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冒然发问,立起身跟随着师叔到了院中。
院子足有两三亩大,师叔直接走到一棵大树前,弯腰揭过一张破席子。
席子下面,赫然是一个直径六七十公分的洞口。
一根尼龙长绳一头系在树上,一头垂在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洞里。
见我仍站在洞口小心向下张望,师叔嗔道:“还发什么呆?工具全在下面呢。”
说完话,拿起绳子用力晃动了几下,交在我的手中。
我还在茫然不知所措时候,突然感觉手中绳子一紧,原来是绳子那端有人。
见师叔期许眼光望过来,我点点头,然后用力抓紧绳子,向洞中滑去。
因为不知道这洞究竟有多深,心中难免忐忑不安。
我双手紧紧握了绳子,小心翼翼的来回换着手,向下滑去。好在绳子每隔数米就打了结,往下滑的时候脚多少可以蹬到有个借力点。没有这些绳结,滑下去也很考验你的体能。
一瞬间,我又找到了从前第一次下矿井时紧张兴奋的感觉。
当洞口只余脸盆大小时候,脚下终于踩到了实处。我丢开绳子,神经一松懈,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我快要摔倒时,有人上前拉了我一把。
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站稳了。”
原来是欧阳,怪不得一连好几天不见这个家伙。
我瞪大眼睛才看清楚,欧阳一身劳保服,脚穿胶鞋,提着盏马灯站在我的身边。
这会儿他一身一脸的土,就连光秃秃的脑门也黯然失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