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读的全是《管氏地理指蒙》《堪舆汇要》《阳宅大全》《葬经》《黄帝宅经》《地理寻龙密诀》《珠神真经》《阳宅集成》等关于风水、堪舆类的书,其中有的干脆就是没有断句的线装古书,瞧的我头晕眼花,心中叫苦不迭。
师叔瞧在眼里,只是装作不知。偶尔见我焦躁难奈,也不言语,只是用手轻轻指指壁间悬挂的“每临大事有静气”。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强自压抑心底的烦闷之气,平心静气再去观书。
惟一感到欣慰的是——读书收获没有多少,但每天坐在书房陪读,因为师叔不吸烟的缘故,我也把烟戒了。
就在我每天面对这些天书,脑袋快要爆炸时候,师叔又给我带来几本关于太平天国、义和团运动的书箱,读来差强人意。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月余。
一天晚饭后,师叔招呼我随他到书房说话。
师叔呷了口茶,和颜悦色道:“小龙,这几天书读的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无意识地用手搓着衣角没有说话。
师叔不易察觉地咧了一下嘴角,问道:“你是怎么样看待义和拳运动的?”
我静心思考了一下,简短的答道:“暴政产生暴民,义和拳是各方政治利益博弈的工具!”
师叔继续问道:“如果甲午战争战胜方是清王朝呢?”
我琢磨了良久,字斟名酌道:“那样的话,可能对于华夏民族来说,更会是一场灾难深重的悲剧。”
师叔没有评判,只是略感诧异的问起我的学历。当听说我高中毕业之后就参加工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不参加高考?”
我苦笑道:“爷爷担心我走父亲的老路,再去做民办教师。”师叔听了摇头,复又一声长叹。
就在我暗自纳罕师叔为何尽是问这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之时,哪知道师叔突兀地问道:“你是如何看待盗墓行为的?”
我一愣,师叔今天这是怎么了,尽是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看他神情又不象是在玩笑,似笑非笑的望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我定了定神,认真回复道:“盗亦有道,盗墓也并不是什么辱没祖宗的事情!”
师叔听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身上摸出一张崭新的身份证来,推到我身前,定定地望着我沉声道:“这是你的身份证,以后你就叫马弘远了。士不可不弘毅,希望你可以走的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