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和沁柔上个星期已经领了证,我们是合法的夫妻,也发生了实质性的夫妻关系,说不定沁柔的肚子里也已经怀了我们冯家的血脉。所以,就算爸不肯承认我这个女婿,我也是绝对不会跟沁柔分手的!”
尊贵奢华的墨黑色迈巴赫在川流不息的公路上继续沉稳地行驶着……
主驾座上的男人大概是察觉到她投射在他侧脸上过于专注的目光,微微侧眸看了过来,“在想什么,这么看着我?”
沐晴晴讪讪地垂眸,避开他深邃的眸子,“没什么。”
感觉到男人温厚的大手从方向盘上撤走,改而落到了她垂放在腿间的手上,骨节分明的修长五指别有深意地紧攥了一记她的手心,“在内疚,还是在怪我心太狠?”
“顾总?!”沐晴晴又错愕地抬眸,为着他居然早就洞昕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还像六年前一样,只看她一眼,就清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略微粗砺的指腹缓缓地揉/搓着她细腻的手心,却是眸色深深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潜涌着她所看不懂的深沉,“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知道吗?我不要再看到你受伤。”
他说的是“他不要”,而不是“他不想”。其中语气的沉重,可想而知。
沐晴晴在想,是她那天到DK写字楼去找他时情绪太激动了吗?她隐约觉得,他心底有一股强大的保护谷欠望在发酵。他将她圈在他势力可及的保护范围里,不容许他人染/指一分一毫。
这是雄姓动物对于自己私有物本能的占有和保护意识。
沐晴晴很挫败地意识到,顾廷北还是固执地将她视作了“他的女人”来对待。
她深吸了一口气,清丽的水眸直直地看进了男人幽深的眸底,“可是,顾总,我已经是个具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了,我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拥有自己决定的权力。”
感觉到顾廷北攥住她小手的大掌在暗暗地加深力道,她强迫自己平静地承受下来,“顾总,对不起。我高估了自己,其实我真的做不了你的女人……”
晴妇、晴人、小/三……这种不堪的字眼,像魔鬼一样紧紧地纠缠着她脆弱的灵魂,让她每时每刻都在罪恶、自责与担惊受怕中,惶惶不可终日。
她也知道,这世上从来没有不漏风的墙。她如果继续丧失自尊地以顾廷北的情妇自处,总有一天,会传到父母的耳朵里!也总有一天,她会落到比六年前更凄惨、更狼狈、更痛苦的收场!
男人温柔的脸孔渐渐地沉了下来……
凌厉的眸光仿佛刀子一般锋利地剐在她的脸上,让她坐立不安,惴惴地解释道,“顾总,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是我对不起你的厚爱,是我辜负了你的一番情意,谢谢顾总在董事会上对我无微不致的维护……就凭顾总在董事会上临危不惧、果断杀伐的作风,也值得比我更好的女人来配您……”
身旁的男人这才微微掀起紧抿的薄唇,淡淡地抛下一句,“无妨。我不介意。”
修长有力的指骨竟强势地分开她紧贴的五指,插/入她的指缝之间,与她“深情”地十指绞/缠。
沐晴晴反应过来那句“我不介意”意味着什么时,白皙的小脸不觉气得晕红了起来:这男人怎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