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翰琛苍促回神，听见她狠戾的话语，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孔上掠过了一丝厌恶——
是的，来不及掩饰的厌恶，康沁柔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听见他在耳边言不由衷地低声解释，“沁柔，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她毕竟是我的前女友，我不能让她因为受了失恋的伤害就去走歪路。你也知道，像顾廷北这种有钱的公子哥，最后都是免不了家族联姻的命运的。而且，我听说，顾家很早以前就给他订下了一门婚事……”
她嘴角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地森冷而刻薄，“哼！想不到，你打听到的消息还真不少！所以，你希望她不要去做顾廷北的晴妇，改做你的小/三吗？！”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冯翰琛的底线？只见他浓眉一记深深的紧蹙，忍不住拔高了些许音量，“沁柔！！……”
直至察觉会议桌上所有的目光都朝自己身上投来，冯翰琛才讪讪地住了口，“抱歉，各位。”
坐在桌首的康董事长别有深意地扫了他一眼，“注意态度。”
冯翰琛微微地怔了怔：“……”
他说的是，注意开会的态度呢，还是注意对待他女儿的态度？
冯翰琛紧蹙的眉不觉蹙得更深了：豪门深似海。只要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在这场残酷的斗争中，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晴晴她怎么就不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等他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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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的座位上，方清婉一付翘首看好戏的样子交叠着双手横抱在胸前，嘴边的笑诡谲而讽刺：刚才，她附在沐晴晴耳边说了一句话，“你盯着对面的冯翰琛看足三秒，我保证，今天的董事会会还你一个清白。”
——心术不正的人被逼急了，就会狗急跳墙，失去冷静的判断。
自始至终，方清婉都觉得，这次不惜借助商业犯罪科的力量打击的，其实只不过是公司的一场阴谋论。
幕后黑手的人选，想必明眼人都知道是谁。她没有能力公开与之对抗，却也不愿意看着自己手下的前程葬送在这种阴险小人的手里。
沐晴晴似乎是明白她的意思，抬起水眸，就直直地看进了冯翰琛幽暗的眸底：“……”
既便接收到的是他眸色腥红的愤怒质问，她也没有怯懦地收回视线。冯翰琛眸底的腥红在这一片“柔情似水”的目光中渐渐地柔和下来，也渐渐地缠棉起来……
依稀熟悉的眼神，依稀熟悉的情景，却再也回不到当初的美好。
她低声问，“方姐，你说她会中计吗？”
方清婉表情一派轻松，笑答，“换了别人我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