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本神君这阵子矫情得厉害。
但矫情应当是有资本的。我深知自己几斤几两,是以矫情也就只是在心里作腾个一时半刻,从不显现在脸上,待到长诀天尊开口同我讲话时候,便又心花怒放喜不自胜了。
“你那日是不是画了我一幅画像?”他开口道。
我一怔:“什么时候?”
他放了墨块,擦了擦手,漫不经心道:“该是你自清微宫回丹穴山那一晚。”
本神君当即想起来了。
“改日我打磨一个玉框,将那画像挂在你的书房。”
我颤巍巍道:“不用罢……”
他笑吟吟道:“如何不用?若哪一日我不能陪着你,你看着那画像也好。”
“……那就挂上罢……”他说有有哪一日不能陪着我,我便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了。
“你这幅样子瞧着颇舍不得我,我现今打算一直都在丹穴山陪着你。”他笑道。
“你哪里看得出我舍不得你?”我默默无语瞥了他一眼:他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你哪只眼瞧得出他厉害。
沉钰体会到我这飘渺的眼神,放了茶盏特意指给我看:“你瞧我师父那手指,你看着他是在有意无意点着笛孔,怕是听不到那传出来的笛音罢?”
我觉得沉钰说得有些邪乎,疑惑道:“笛音不是吹出来的么……再说我反正听不到,怎么知道你说得对不对。”
他呵呵一笑,颇瞧不起道:“你若是听到了,现在早就不在丹穴山里跟我和青青喝茶了。”
“那我在哪儿。”我恹恹回他。
他抬手往西天一指:“你们这些修梵行的死之后不都是在西天挖个坑埋了么。”
我一怔。
沉钰又道:“其实我也只是能略略听到师父他这个曲子的几个音罢了,不晓得师父是想把谁干掉,用了这么狠的招数。”
我便想到几日前殿外他的手指被一声凌厉的笛音刺破的那一茬,只觉有东西压在心口,喘息有些慌乱,“他这样……他这样若是伤到自己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