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内为之一静,聂冬见此状,脑子再迟钝也知道什么事了,呵呵干笑:“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啊。”
“我倒不知这池安军务还得博陵侯告知。”褚峰幽幽道,“不知博陵侯是从何得知的呢?”
聂冬无赖道:“外面早传遍了!难道小将军不知道吗?小将军的消息比我这个外县侯爷还要慢上几分啊,将军成日忙什么去了?”
褚峰气结,负手不在理会聂冬。
褚庆涛也不想见聂冬与褚峰打嘴巴官司,更何况大帐内除了他们三人外还有几位谋士与参将。立刻对聂冬下了逐客令。聂冬也不与他多做纠结,为了保持博陵侯的流氓本色,临走时又刺了褚峰几句,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过了会儿,一参将道:“如今连博陵侯都知道,那朝廷……”
褚庆涛道:“现在的重点不是谁知道了,而是该如何应对!池南那边的伤亡目前还不可知,但金文龙的手段你我都是知道,虽说池南将百姓内迁了,但还是有数百渔民并没有内迁太远!当务之急是要命池南县尉抵御海寇!”
一年长的谋士担忧道:“谁也不知道金文龙下一步会去那处海岸,是否应当告知全郡?可这样一来,是否意味着要剿灭海寇了?”
“万万不可!”不少人齐声道,“朝廷下令禁海,你我只需坚守便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主动出击!”
“是啊,池南禁海,沿海十里内本就没什么人烟,金文龙登岸了还抢不到什么。若真要打起来,首先便要调集粮草,再有兵器也得从池安抽调。圣上才派了那位唐大人来核算我池州军械,若抽调的话又得再次清算。”
主战派依旧少得可怜,至少明面上连褚庆涛都没与说出要主战的意思。见基调已经定下,这次会议也没有必要继续开下去了。众人三三两两的散去,走出帐外,窃窃私语道:“若不是因为池宁态度强硬,海寇怎么会突然从池南登岸。哎,若是解除禁海,这么多县又该如何去守?”
不少人有些埋怨池宁的胜仗了。禁海后百姓内迁,留出一片空地给海寇,池安郡投入的银钱比以前要少的许多。然而上报朝廷的数额却没有真的减去多少,吃空饷在池安十分常见。若真的要打仗了,就必须先招募士卒,粮饷至少得发下去三成才能保持士卒不会哗变。而原本这三成银钱都已经装进自己的口袋里了,如今要往外掏,谁愿意啊!
风平浪静了三年,谁又愿意冒死与海寇硬抗呢。
聂冬坐在街旁一家茶楼的雅间内,在他对面的正是池安的问题儿童褚成沛。聂冬揉了揉胳膊:“你舅舅年纪大了,经不起你那样拽!”
刚出大营走出来没两步,被褚成沛借了胡,生拉硬拽的将他带到了这里。聂冬道:“你父亲和你大哥都在大营中,你倒是闲得慌。”
褚成沛笑道:“我有心替父亲和大哥分忧,奈何……”摇摇头,又对聂冬道,“还望舅舅帮我!”
“哦?”聂冬微微挑眉,“你不继续陪着媳妇儿回岳家了?”
“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天天往娘家跑的。”褚成沛道,“舅舅是知道我的,之前是闲的太久了,再这样呆下去,怕是要闲出毛病来了。”
“少绕圈子!”聂冬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舅舅果然是爽快人!”褚成沛干脆道,“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去池南!”
聂冬一愣:“想去便去呗,与我说何用?”
“舅舅就不要再瞒我了。”褚成沛道,“池宁是所以能屡屡获胜,其中怕是有舅舅您的手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