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衣站在漠漠雨雾中,仅仅是转了一个身,伸手拉开了后车厢的车门:“没有巡逻。”他淡淡道,似乎没有一点解释的意思。
肖廷声不以为忤,反而笑了笑,道:“出来走走也好,免得回去,听到那帮混小子在私底下嘀咕,首长(魏将军)原来如何如何,我又不该如何如何……哼!”
他以一个语气词做出总结,却没有多少真正生气的情绪。
谢怀衣神色不变,淡淡吐出两个字:“鼠目寸光。”
肖廷声反而笑了,声音颇为愉悦:“很少能听到你这么尖刻的评价。小谢。我以为你已经长进多了。”
谢怀衣依旧是那副淡淡地表情,眼眸中却生出一缕疑惑。
肖廷声在后视镜中看见,继而笑道:“你依然学不会把真像藏在舌头下面……小谢。真像总是最难令人接受的。人们喜欢裹着糖衣的砒霜,并且以剥糖纸为乐,他们只剩下这点乐趣了,你又何必较真呢。”
这句话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教诲,但语气里总像是缺了些什么。
司机也是军人,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却隐约觉得:车中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
谢怀衣微垂双目,似乎决定用工作转移这个令人不快的话题:“统计结果出来了。”
“讲!”
“……”谢怀衣沉默了一瞬。
“怎么了?”肖廷声的声音微微拔高。
“我坚持原计划!”谢怀衣毫不避讳的看着后视镜中肖将军的眼睛。
“再这样下去,我们反而会损失更多。将军,明明已经计算出最佳方案,能用最小的代价,保留最大的力量,我们做出了完备数学模型——您——为何不执行?”
肖廷声严肃地脸庞上略过一丝阴云:“同样的问题我不想解释第二遍。”
谢怀衣平稳的语调略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