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现在麻烦事挺多的了,如果可以她根本不想再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可是又没法对叶清的生死不闻不问,于是几经犹豫之后她带着卷轴敲开了御风弦房间的门。
光顾着想事情心不在焉地没注意时间,直到房门打开一袭素白中衣显然是刚沐浴了准备休息的御风弦出现在眼前,朝露才惊觉已经很晚了,看着对方脖颈处濡湿的黑发,她尴尬地咳了几声,“咳,这个……能不能请你帮我看看?”
“……你先进来吧。”御风弦松开撑住门框的手让开路让朝露进房,然后转身拿起放在床榻上的外袍随意披在肩头,这才走到桌边对着油灯的光线观察起那幅卷轴来。
御风弦指尖触及那蜡封的卷口,不确定地抬起头来看向朝露。
知道他这是在询问能不能打开,朝露轻叹了口气,点点头。
虽然私自看别人的东西有些不道德,但是现在这情形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叶清生死不明,也只有这唯一的线索了。
油灯微弱的光芒下,渐渐铺开的卷轴竟然是一幅女子的画像,一袭艳丽的红裙逶迤曳地,金丝刺绣的彼岸花浅浅淡淡地开满水袖,三千青丝盘在脑后挽了个松松的云髻,堪比花娇的玉颜略显愁容,可即便如此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在朝露看来,她并不是被宣纸上红衣女子的美貌所震惊,而是这画中人她根本就认识——是叶清!
然而在看到画中女子容貌后,惊讶的不止朝露一个,御风弦愣怔片刻后表情微微凝重下来,“这个女人,感觉很眼熟。”
听到御风弦这话,朝露迅速转过头来,“你也认识?”回忆起少年英雄大会那日御风弦和叶清两人只是通过自己的关系打了个照面而已,难道只是因为这样御风弦就觉得眼熟?再说这女人虽然很美,可御风弦这样的身份地位各种类型的美女也该见得不少了,实在没道理英雄大会上那匆匆忙忙的一瞥就如此印象深刻……
不,不对……
再次将目光移到画卷上以后朝露才发现,这红衣女子只是和叶清很有几分神似,可仔细看来又有很多地方不一样。
比起朝露,御风弦留意的地方却是画卷下方的落款,他伸出手碰了碰那颇有些年份的墨迹,低声道:“这幅画是十多年前所画,只有时间,却并未写明作画人是谁。”再次看了一眼那红衣女子的面貌,御风弦心中疑惑更深,可思来想去就是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奇怪,只是这么一幅画像,没道理会惹来杀身之祸啊……”朝露摸着后脑勺将画卷颠过来倒过去地检查着,本以为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玄机譬如暗藏着某某武功秘笈之类,可看了老半天也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是一幅很平常的美女图而已。
见朝露绞尽脑汁地想得费劲,御风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歇息吧,要是没什么问题这画卷可先放在我这,过段时间我再给你答复。”
“嗯,这样也好。”朝露点点头,心想御风弦情报网发达,东西搁自己这也查不出什么线索,还不如放心交给这家伙去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