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弦捏着酒杯倚在石桌上,全没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风格,带着醉意慵懒的姿态竟透出几分撩人的妖媚,尤其是嘴角那一抹邪气的笑意,看得朝露心口一紧,从未想象过严谨冷傲的御风弦也会有如此颓废的一面……
“你说,假如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却从来只被对方当做朋友,并且一而再、再而三因为身上担负的责任无法站出来保护那个女人,亲眼看着她受伤,甚至连走过去搀扶一把的勇气都没有……这个男人是不是很懦弱?是不是根本没有资格再去追寻自己的爱人?”
听到这番话,朝露立马愣住了,心里就像压上了一块巨石突然就喘不过气来了。
这小子说的人明明就是他自己吧?
“那个女人不见了,无论男人怎么费尽心力地寻找,都找不见了!”御风弦彻底趴倒在石桌上,眼神黯淡无光,“她走了,到底去哪里了?”拼命练武,巩固家族势力,为她筑造坚实的堡垒,再也不想像以前那般无能为力地看着她受伤,可是,她还会原谅我么?还会愿意见我么……
朝露轻轻叹息着,手指抚上御风弦苍白的面容,心里酸酸涩涩很不是滋味。
哎,我顾朝露何德何能,你也好,辰曜也罢,怎么偏偏就喜欢上我这样的人呢?
“放心吧,她能理解,不会怪你的。”这孩子,竟然还在纠结这些事情!
“真的吗?!”御风弦黯淡的眼神瞬间一亮,用力握住朝露的手。
无可奈何地被他拉着手,再看那双因醉酒而蒙着一层雾气的眸子和酡红的双颊,朝露顿时心如刀绞,虽然只当他是朋友,可她却忍不住心疼御风弦这般高傲的人为了自己颓废买醉,又想起最近几次见他都是一副情绪低迷的样子,就更加难过了。
“御兄这是怎么了?”
刚走过来的闻人卿见御风弦这副模样,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原本就是看他整日闷闷不乐特地带他出来散心的,没想到还是……
朝露摇摇头,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衣服下摆:“他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无奈闻人卿只好先向那群人告辞,然后和朝露一人架一只胳膊将御风弦带出吟心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推上马车,朝露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这么重!”
可闻人卿只是扫了一眼昏睡中的御风弦,就转过脸来看向朝露:“陆公子可知御兄究竟因何事忧愁?”
“大概是因为感情问题吧~呵呵……”朝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努力地掰着御风弦抓住自己胳膊的手,却怎么都弄不掉~
“莫不是那位轻兰姑娘?”
“这个嘛~我不太清楚耶!”朝露继续尴尬地笑,同时狠瞪着御风弦的睡颜,臭小子,再不放开老娘揍你得你屁股开花!
因为一路上御风弦总是抓着朝露不肯松开,所以朝露只好陪他们一起回了听雨楼。
“御兄?御兄?你醒醒……”
闻人卿尝试着掰开御风弦的手,却被他用力一甩踉跄着退开几步,又怕强行拉扯伤到他,只得无奈叹了口气看着朝露。而御风弦甩开了闻人卿之后干脆将全身力量压在朝露肩头,弄得她哭笑不得,连忙示意闻人卿扶着另一边,否则自己还真没办法将御大少爷弄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