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秦如月手边,纯得不能再纯的白开水:“第一次来?——一杯红粉佳人。”
后半句是对姬宋招呼的,白狄可认不出,这位名声不显的皇族子弟。
姬宋轻车熟路的调酒,内心却是“呵呵”:以前没少听好友提过,她那位白副官是个从不涉足酒吧、正经到无趣的正经人。
原来就是这种“正经”法?
姬宋并不想为难秦家的小妹妹,难得调了款没有创意的鸡尾酒。他全部的创造力,可是要留给白狄的。
吧台边的一男一女,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内容寡淡又没有爆点,实在是一场再干瘪不过的相亲。
——姬宋混合着杯中的液体,听了一耳朵,再结合之前的消息,终于肯定了这个想法。
相亲相到酒吧来了,还要故作不知的装成偶遇,也不知是谁写的剧本。
这种无聊的剧情——姬宋将一个分量十足的酒杯推到白狄面前——趁早结束了吧!
“这……”白狄灰眸微敛,“我似乎,没有点单。”
“你难道没听过‘一夜’的规矩么?”姬宋狭长的凤眸一眯,目光森寒,“这可是老板特别赠送的。况且,你难道要让女士独饮?”
说得好听点是不绅士,说得不好听点……还不知道这人模狗样的家伙,是不是打算将女人灌醉了做些什么呢!
白狄一转头,只见秦如月恰到好处的一举倒三角杯,向他致意。
女士的邀约,可是不容得拒绝的。
可秦如月的酒杯只有浅浅的一层,白狄眼前这淡绿的液体,却装了半个红酒酒杯……这庞大的、不计成本的分量,看着就十分糟心,端起来更是半点优雅也无。
酒杯里甚至浮动着一层细碎的冰凌,刚一碰到舌头,就将白狄的味觉和嗅觉全部冻到麻痹了。
然而酒吧内暖气熏人,没一会儿,白狄便感觉到自己的舌尖正在解冻,继而是一股复杂难言的味道在口腔里化开,让他差点儿中断了自己的话语。
也只是差点儿而已。
即使是在随便一个场合,他也始终克制着自己,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失态。更何况,是在刻意安排的相亲对象面前。
因为那股滋味实在是太磨人,白狄识相的减少了自己的话语,转而挂上了绅士内敛的微笑,以缓和他和秦如月之间的气氛。
或许是秦如月接受的教育太过传统,又或者是她不习惯相亲这种事情——总而言之,彼此的氛围不太热烈,对话基本都是由白狄来主导。换作了其他人,只怕早就觉得这位大小姐无趣又木讷,但……对白狄而言,这又有什么关系?
所谓性格,所谓契合程度,从来不在他的考虑之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