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思微却还是不生气,接着道:“我想说不定她就是为了他才来的。一打听,果然,这萧凤鸣也已经到了洛阳,而且只比我们早到了一天。我就想,不如撮合他们两人见上一面,也算替世叔还她一个人情。”
陆忘机静静地听他讲完,道:“她不是为了他。”
白思微道:“咦?”
陆忘机淡淡道:“她若是对别人有意,就不会上你的车了。”
白思微却好像没听明白。
陆忘机忽然发问:“你觉得九江比起空心岛如何?”
白思微道:“我没去过空心岛,但海上往来不便,想来是九江更好一些。”
陆忘机又问道:“你比起萧凤鸣如何?”
白思微目光闪烁,显然是想起了那一日在一品楼的遭遇,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但愿他不要与我为敌!”
陆忘机笑了:“难怪你娶不到妻。”
白思微有些懵。“这和我娶不到妻又有什么关系?”见陆忘机没有回答的意思,便正色道:“我宁愿一辈子不娶。一个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很逍遥自在么。”
陆忘机还是不说话,只是笑,不过这一回的笑,似乎比刚才更开怀了一些。
白思微见陆忘机不说话了,就又转过头看了着窗外的花,忽然叹息道:“此地牡丹已是天下妙绝,为何没有几个人来看?”
陆忘机道:“你难道希望看花的人挤满了园子,把花篱也挤倒了,花影也挡严了?”
白思微道:“那倒不是。若是看花的人多些,她看见了她要找的人,我也就知道她在找谁了。”
他的好奇心还是没有消退。
陆忘机故意道:“也许她只是不好意思看你,才看着窗外。也许她梦中念萧凤鸣的名字,不是因为情,是因为恨。”
白思微立刻道:“这绝对不会。情和恨是两种语调,我还是分得清的。”停了一会儿,他又看着远方稀稀拉拉的游人,喃喃道:“难道洛阳的百姓都这样无趣吗?”
陆忘机笑道:“因为现在城里有东西比牡丹好看多了。”
白思微道:“你该不会又说梅花吧,现在可不是梅花的时节。”
陆忘机道:“若是梅花,我还会陪你在这里耗着吗?——是剑,无坚不摧、无利不破的二十五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