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以后可不许哭鼻子。”
“把我当小孩子,我都二十八了,是成人了,你是真逗,别以为我恋这个工作。错了,我是觉得跟你在一起好玩才跟着你的。”
王屾叹了口气,“那好吧,比我还看得开,没看他们吗,为了往上爬争得头破血流。”
李敏嘻嘻笑着,“那些跳梁小丑,在上级面前是孙子,在下级面前是老虎,整天的耍心眼使手段,也不嫌累,都成变色龙了。”
“说的好呀,看来干啥也不容易。”
“还好!就是没人干正事,”李敏嘴一撇。
一句话说得王屾沉思起来。是啊,官场上明争暗斗,拉帮结派,有几个干正事的。像黄安然他们几个,应县好好的一个酒厂,前几年是县里的利税大户,自己走了才多长时间,光厂长就换了三个,三个厂长一下子把酒厂掏空了,好好的牌子也砸了,去年还是市场的抢手货,今年没要的了。酒变了味,喝一口像泔水似的。还买上三十多台汽车拉这个大酒瓶子全国宣传呢,顶个屁用,花了多少钱不说,越宣传越臭。质量上不去,一切都白搭。他也听说了,销售好的时候,供不应求,自来水兑点酒精就装瓶子卖,最终把牌子砸了。想起来他就痛心。这个酒厂花了他不少的心血,从一个小酒坊到县里的支柱产业,全国有名的百强酒业。十几年的心血一年多就倒闭了,将近一千口子人啊,发不上工资了,吃不上饭了,工人不闹怎的,该闹,该追责。追谁来,口袋里捞满了,给工人办了个失业救济金了事。还有化肥厂,蒸蒸日上的企业轰然倒塌,欠下了国家几个亿的债谁也不管了。想起来他就窝火,这帮败家子,还吹呢,年产值达到多少个亿,竟他娘的扯淡。
“怎不说话了,揭到痛处了吧,”李敏笑问他。
王屾笑着摇摇头,“你体会还挺深。”
“你不比我看得透吗,这是跟你上学的。”
“呵呵,还是少学点吧,看的很透了恐怕对这个社会失望了。”
“你是不是对这个社会很失望?”
“不全是,也很有信心。”
“得了吧你,还跟我唱高调。看看我们的官场吧,都削尖了脑袋往上挤,干点工作也是为了捞点政治资本。”
“小小年纪正是奋发向上的时候,别管光盯着负面的那点东西,多看正面,多学劳动模范。”
“啥呀,还劳动模范呢,现在的劳动模范也变了味了,我可没说你,你还是我学习的榜样,”李敏冲他做了个鬼脸。
快到县城了,李敏说:“我请你吃饭怎样?”
“请我吃啥饭呢,家里还一大堆事呢。”
“是不是急着回家给孩子洗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