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
王屾看着愁眉紧锁的舒达,又看着黑塑料袋里的钱,他想了会儿,拿出一捆放到前面的座位上,“这些钱你拿着,做手术要紧。”
舒达看着那捆钱,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回头看着王屾,“小心,”王屾说了句。舒达忙向前看,前面红灯,赶紧踩刹车,车紧挨着前面的车屁股停了下来,吓得舒达一头的冷汗。
王屾赶紧下来看,还好,没挨上前面的车,两车相距也就一拳头的空隙。前面车的司机也下来看,看没啥事儿,又看着他们的车号,话也没说,只是瞪了几眼,后面车喇叭响起来,绿灯了,赶紧上车。
“没事儿,走吧,”王屾说。
舒达把车停到路边,“王哥,这些钱?”
“拿着吧,先给老人家动手术要紧,谁也别告诉。”
“那温书记那儿?”
“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其实,他也不缺这十万块钱,就当是啥事儿也没有。”
“这……”
“啥也别说了,快走吧。”
到了县宾馆,舒达把那捆钱塞进包里,“王哥,以后我还你。”
“还啥?又不是我的钱,这些钱能用到老人家身上,也算是干净了,”王屾笑笑。
舒达很感激,就为钱发愁呢,两个哥哥为此还吵恼了,甚至动了手,“王哥,温书记在六楼上,你快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要交代不过去的话……”
王屾拍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吧,把车钥匙给我,你走吧,路上小心点。”
两人下了车,舒达把车钥匙递给王屾,又小声的问,“真行吗?”
“看你,走吧走吧,不行再说,”王屾说着,冲他一招手,提着袋子进了大厅。
舒达看着他的身影,感动的都快落泪了,人家已经给借两万块钱,还把家底子都掏出来了。现在,为了他承担这么大的风险,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十万块钱,就是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下这么多。他紧紧地把钱搂在怀里,还四下张望,怕被人盯上,又不敢在县宾馆门口停留,来得不是县里的其他领导,就是各县直机关的头头,都很熟,要是被发觉,那还了得。
所以,他匆匆的离开了,躲在一边的角落里,又不敢走开,万一王屾交代不过去,自己也好把钱还上去,千万可别连累了人家,大恩大德已经不知如何报答了,为这事儿再连累人家,那还不内疚一辈子。再说这么多钱,到现在他都不相信是真的,十万块呀,连想也不敢想,王哥也也忒大胆了,他可是从来不拿一分不干净的钱,今天为了自己……
他胡思乱想着,走出不远又回来,来来回回的折腾了好几趟,还得躲在黑影里,进进出出的车辆都熟悉,一到傍晚,县里大大小小的头头都往这儿聚,好像是每日儿都开会似的。
先不管他如何犹豫,拿不定主意。再说王屾,他很快的来到了六楼,轻轻的敲了敲那扇熟悉的枣红大门。里面有轻微的响动,好半天,才听见温馨说了声,进来。
王屾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温馨坐在沙发上,双手插着腰,小萍正从里屋出来,看到他,双手禁不住拉了拉上衣,眼神也忽闪不定,躲避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