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哼甚么啊?”
“曹家姐姐自幼温文贤淑,整个徐州都出了名的,多少大英雄想要娶回去她都没有动心,现在却被你说得如此不堪……再说了,我哪里不知书达理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刁蛮无礼了?”
“蛮横无礼!”
“一个意思,反正你就是说得不对。”
“哼,既然如此,你倒给我形容一下自己是如何的刁蛮无礼的了。”
“我自幼熟读诗书,我熟悉女工诸艺,我长于经学算数,我……你这个坏人!”扳着手指认真的夸了自己一番之后,看着明溯那嘲笑的目光,女子方才意识到自己没听清楚其话音,便忙不迭的自己跑出来卖弄了。
明溯说的是“刁蛮无礼”,糜家小姐没听清楚,结果就这么接上了话茬。尽管她所说的都是一些正面的东西,可旁边就连那素来交好的曹豹妹子都是凤目含笑,觉得她有些小儿女姿态了。
见大家都是一副看娃儿胡闹的模样,女子眼睛一红,顿时梨花带雨,小鼻子翕动得似乎下一刻就要从那张扭曲得粉面上掉了下来一般。
“我是不是坏人,你还没有真正见识到。”本来就对小丫头不感冒的明溯淡淡的回了一句之后,却是对那旁边正张大了嘴巴看着好戏的潘浚吩咐道:“收拾一下,连夜赶路!”
“啊,不是要圆房的么?”在潘浚出发之前,本来诸人已经商议好了让鲁肃先解决无后的大事情,不曾想人掳回来了,明溯却吩咐要连夜赶路,就连本是有些难为情的鲁肃现在亦是心中极为的不解。
总不会明溯是因为被糜家小姐闹了一出不愉快,心中不满,所以便剥夺了自己这段美好姻缘吧。
正所谓,色字当头,利令智昏。就在鲁肃焦急的搓着双手,准备上前询问究竟时,旁边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太太却是难得的开了一次口:“老身代犬子谢过侯爷活命之恩。”
“本来我就没想杀他,何来恩情。”
“侯爷宽宏大量,不计较犬子的无知,老身当然感激不尽,不过若是侯爷就此撒手而去,恐怕不待天明,鲁家就该绝后了,如此天大的恩情,老身怎么能不表示一番谢意呢。”
“啊哈,原来你都明白撒。”一听这话,明溯便知道鲁肃的才华不是白来的,虽然这老太太寡居在家,一副土包子模样,可这开口讲起话来,却是分析得头头是道。
“还不快去准备!”不悦的转头瞪了一眼那还在旁边伸长了耳朵的潘浚,明溯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连这个乡下老太婆都看出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自己这些手下竟然一个个神情麻木,似乎有恃无恐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