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跳灾,还是右眼跳灾呢?这个问题没有在明溯心中纠结多久,便被闻讯赶出南门,前来迎接的郭贵给解开了谜团。
忐忑不安的翻身下马,一把搂住一身素服的郭贵,明溯顿时觉得好是一阵天旋地转。无论古今,素服都是家中有人去世的标志性配备。
既然郭贵换了这身装束,那么肯定是家中有丧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倒霉的人究竟是刘陶还是郭胜。
尽管心中已经大略有了些答案,可明溯却还是不敢,也不愿意去承认这个事实。
无论是刘陶也好,郭胜也好,其实都如同自家长辈一般。想当初自己第一次来到洛阳,若不是这二人的帮衬,估摸着自己就是性命都难以保障,更加不谈今天的发展了。
“这是?”闷了半响,明溯见那面色哀痛,双眼圆瞪,一双嘴唇却是抿得紧紧的郭贵没有主动提起,只得主动问了一声。
闻言,郭贵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放声痛哭了起来。
好生劝慰了半响之后,明溯方才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刘陶死了……就在冲撞了刘宏的当天晚上,刘陶与陈耽二人被张让等人悄悄的杀害在洛阳狱中。当然了,对外宣称的结果自然是二人畏罪绝食自杀。
这个结果虽然惊愕,却是没有出乎明溯的意料。其实,就在先前见到郭贵身影的那一刹那,明溯心中就已经默默的承认了这个结果。只不过,因为没有能够得到亲口证实,心中一时不愿意承认而已。
这个时候,明溯心中一片拔凉。刘陶终于还是死了,直到现在,明溯才发现这个曾经一直追着自己要收为女婿的老人对自己是多么的爱护。
从大街上的偶然相遇,到二人密谋劫下蔡琰,操办婚事,乃至是下棋……太多太多的回忆了!明溯本来就是一个恋旧的人,现如今洛阳城中可谓是亦师亦友的一个……亲人,陡然离开了人世。双眼冒火的抬头看了一眼南门方向,明溯异常冷静的言道:“先跟我回侯府,剩下的事情自有六兄为你做主。”
这话一出来,明溯却是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了。自始至终,自己在询问刘陶的时候,这郭贵都显得有些麻木,似乎他先前的悲戚并不完全是因为刘陶。
想想也是,虽然说刘陶是郭贵的老丈人,可那刘巧儿毕竟还没有过门,再是悲恸,也不至于像死了老子一般吧。
想到这里,明溯心中顿时浮起了一个就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结果:“伯父他?”
一听这话,郭贵那看似麻木的面容突然极其诡异的扭曲了起来。狠狠的点了一下头之后,郭贵轰然拜倒在地,满是怨毒的央求道:“我要将那些害了我伯父的奸人销骨扬灰,还望六兄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