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军会不会杀过来,下官并不清楚,不过都通侯可是太尉出身,身兼太子少傅,现在王爷随意地诋毁其为奴役,恐怕此言传入帝都,圣上亦是不会太开心的吧。”国尉将自己的理由很充分的摆了出来。
他这个话倒不是说常山王不如一个侯爷尊贵,而是提醒其打狗还要看主人面,不要因小失大,得罪了明溯背后的刘宏。
“那还不是老刘家的奴役?”常山王不知死活地争辩了一句。
“皇室家事,下官无法干预,不过王爷说话之前最好先考虑清楚后果!”说这话的时候,国尉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在下面转了一圈。
恐怕那常山王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今天的商议却并非只有常山国大小官员在场。其实,此时安然端坐在副座之中的,还有一个陌生的面孔。
此人的身份只有会议的召集人国相与国尉二人清楚。
话说那明溯虽然不是很想惊扰地方,可毕竟自己的属下身体尚未痊愈,现在恰好路过一国治所,这里面居住的医生水平自然要远远高于等闲边境小县。
所以,还没到城外,明溯便命了典韦飞马赶去城中,通报了自己即将到达元氏的消息,同时要求城中将名医先请到官亭,以免延误了他的工夫。
这些小事,自然无须商议,国相见到典韦之后,便紧忙安排下面的掾属准备去了。至于现在,主要还是针对明溯驾临一事,商议一个完善的高标准接待方案。
说白了,这就像那后世的党政联席会议,虽然邀请了人大、政协主要领导参加,不过也都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不曾想,这常山王倒真当起自己是个人物丁儿,端坐高位,随意地发起了牢骚起来。
典韦长居后山山谷之中,对于些许吃住,本来就不是十分计较,奈何人家一片殷勤,便勉强陪了过去,一同听听意见。
本来,这也是国相、国尉二人想趁这个机会,向明溯示上一番好,不曾想将典韦这个特邀嘉宾请了过来,却是听到了一堆牢骚话。
还没等常山王继续发表自己的“高见”,那坐在旁边的典韦心中已经恼怒到了极点。原本他也无所谓甚么迎接不迎接的,像这种形式主义,自己也不能因为对方出城十里相迎,就多长了几斤肉,当然了,也不可能因为对方没有出城迎接,这身上就要掉下一块肉来。
道理虽然是这样说,可毕竟现在自己就坐在这里,代表的更是都通侯爷的颜面,所以那典韦听了几句话,越听越不是滋味之后,便骤然站了起来,蹬蹬蹬几步便冲了上去,一把揪住那犹自在摇头晃脑的常山王,提离了地面,咬牙切齿地言道:“老匹夫,有种你再说一次!”
常山国地处冀州西北,本来就是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加上这常山王又是世袭罔替,平素大家也都要给上几分面子。
见下面一个貌不出众的粗鲁汉子竟然敢对自己无礼,那常山王虽然心中忐忑,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喝斥道:“来人呐,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徒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