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下半辈子用之不尽的财富,整个洛阳之中的登徒子可谓是彻底的疯狂了。
今年是新年的第一天,也是大家最闲的一天。上午还有些长辈要去拜见,下午就真的是无所事事了。
这个时代的娱乐方式十分单调,青楼虽然有,却还没流行起来,酒肆亦是已经出现,可泡吧的传统同样没有养成,若是想要踏青吟诗,还要看看那凌厉的西北风同意不同意,于是,围拢在桑家门外求见便成了今年洛阳的第一大景。
明溯是晌午过后方才起床的,这件新奇的事情他哪里有闲空去打听,所以,吩咐冷血去送信时,他却也没有特别的关照几句。
那冷血当年就是青龙战队的军侯之一,陪同明溯从桃花岛一路杀到辽东,之后又经过了南郡到洛阳这一场厮杀,早已练得心志如同磐石,等闲事实不能难倒他了。所以,一听说仅仅是送几封信而已,便甚么也不看,直接望门而去。
胧月正在府中懊恼,她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多的好事之徒跑到自家府前喧闹,吵着要见自己。换作以往,估摸不等其他人动手,胧月自己早就提着大棒出去赶人了。
可今年却不一样,现在的胧月正属罗敷待嫁,安安生生地猫在府中香汤沐浴,花瓣熏身,就等到再过三天风风光光地嫁入侯府,所以自然也不会去横生枝节。
这外面围拢的诸多恶少之中,不乏权贵之子,胧月不出面,府中得力的人手又大多派去了各地主持迁徙事项,等闲下人哪里能够驱逐得开。
何况,刘宏对于胧月的承诺也是当场借机赐婚,而不是让她现在就宣扬出去,所以,明明已经被内定了的胧月却只能任凭那些恶少在外面或口花花或情深意重地大声表达着自己的爱慕之情。
对于桑家这个女子,冷血可不陌生。自家主公与其滚了几回床单,虽然说具体叫了几声冷血已经记不得了,可每次胧月从府中出去时那满腮桃红、头重脚轻的娇艳模样,冷血可是观察得十分清楚。
说白了,尽管不清楚自家主公与这女子究竟准备如何发展,可胧月那主母的既成事实,却是牢牢地刻在了冷血脑中。
本来,冷血倒也不想惹事,毕竟那种滚床单的事情也不可能随意地泄露出去,问题是,等他好不容易挤开人群,上前叩响门环的时候,身后却是传来一阵喧闹。
洛阳之中的恶少都是有字号的,说白了,谁家甚么背景,谁娶了几房,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虽然这些人在桑家门外挤得个水泄不通,可却基本还是按照等级来划分的。
最内的一圈,也就是稀稀拉拉守在门边的那几个圈子,自然是顶级的人物,说白了,不是自己牛x,就是弄自家老娘的那个男人牛x。与这些如同鹤立鸡群的官二代相比,外面簇拥成一堆的则是一群洛阳城中数得上的高贵帅,至于那些家中无甚背景或者是长相文采实在糟糕的,也只有围在周边看热闹的份儿了。
冷血从外面挤过中间一层的时候,那些恶少还在互相议论,暗暗询问着这人的底细,可等他到了内圈之后,却是一下子醒目了起来。
总共就那么十余圈人堆在院门口,一个连随同都没有带、自己更是穿着一身普通的陈旧皂衣的冷血自然十分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