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三年,他将自己封闭起来。第一次出声,便是喊她的名字。
声音有些走调,喑哑生涩。环在他腰上的双手蓦然一紧,他怀里的少女红了眼,情绪激烈得令他吃惊。
少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头片刻。再看他时,已是温柔微笑着:“无咎,你要叫我苏苏。”
你称呼我时,当与别人是不同的。
刘苏开始有意识引导无咎谈话。无咎有点委屈——说话对他而言是艰难的事情,会很累。
好在少女耐心十足,拉他的手放在咽喉,让他感受她发音时的震动,“苏苏。”
“苏……书……”
“苏、苏。”
“苏……苏……”
“对了!跟我说——苏苏!”
“苏苏。”青年的声音由长久不用的涩哑逐渐转为清朗。
梦牵魂萦的声音唤着她的名,令她险些落泪:多久了啊,阿言,终于又听到你叫我。
青年逐渐兴奋起来——这样的情绪在他身上极为罕见——他开始喜欢上这个游戏,不住叫她,听她温柔应答。
刘苏清晨摘了一小把清香洁白的茉莉花,取一只盖碗,将一层厚厚的蜂蜜均匀涂抹在内壁,使之欲坠不坠。茉莉花盛在浅盘中,将蜜碗盖在花熏蒸,取其香气。
这时她去掉多余的花,单留几片形状优美的花瓣在茶盏内,冲了两盏茉莉蜜。
待水晾至温热,放到他手边:“无咎,先喝水。”
他嘴角有着自己未曾察觉的笑意,听话地端起茶盏喝水。吞咽的间隙,还会不时迸出两个字:“苏苏!”
“我在,无咎,我在。”她笑着回应,眼底心底一片柔软。
这日夕食刘苏留在了后园里,与无咎一同吃。过后亦不舍得离开,便继续教无咎说话——无咎并非不会说话,而是长久不说,忘了怎样去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