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霍然跃马。走在兵阵之前,缰绳一指,正对着远处高耸的血色城墙。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这就是我们曾今的王都!在这里,神赐予东泽国屹立于大陆的力量,神赐予百姓安宁富足的生活。但最后一任东泽王葬送了这一切,让神的愤怒夺回了这一切。可即便如此,它也曾是我们的国都!我们岐山国,继承着东泽国的血脉,继承了最后一任东泽王疯狂之前的刚强、勇敢、睿智和永不言败的精神!这座神赐之城,是我们抹去最后一任东泽王的污迹、取回我们八百年传承荣耀的必争之地。虽然这片土地不再叫号称东泽,但我们依然是这片土地的儿女,也将会成为它的骄傲!”
亚尔曼振臂一扬,把手中深紫色木匣模样的魔盒高高举起。
“我们可以攻不下城池,可以付出牺牲,可以安慰自己是敌人过于强大,我们无力战胜,但我们不能失去与之一战的勇气!这个魔盒,是霍兰德陛下亲自交付给我的。在清林城的塞卡姆宫殿里,他告诉我,只要这个魔盒能送进夙照城,那眼前这座从来没被攻破的城池就将在我们手里终结。现在,我要亲自带着这个魔盒,去攀登面前这难以逾越的城墙。而你们,问问你们的身为军人的魂,问问你们腰间挂着的剑,问问你们陈尸夙照城下的袍泽,是要丢盔弃甲逃回去活命,做个败家之犬,还是和我一起去拼得一份荣耀!”
随着亚尔曼的话语,兵阵里逐渐重生起一种气势,虽然没有初战时迸发的那种锐气,但也算勉强可以一用了。
亚尔曼深吸口气,骑马放缰,从副官手里抓过盾牌,擎剑在手。剑锋飞起,划过一个爽利的弧线,直指前方。
“杀——!”
他呼喊着,举盾前行。
“杀——!”
后面的兵阵没有迟疑,在军官和执法官的督促下,随他一步步向前跟进。
远处的奥兰大公不用传令兵回报,就远远看到了亚尔曼的行动。
“是打算死拼了啊……”一丝神采闪过奥兰大公的眼中,他于心中暗暗和亚尔曼到了个别。霍兰德这个年轻君主,终究选错了他的第一个佐臣。
……
……
皇家戍卫军三千余人的进攻,在亚尔曼的亲自率领下,理智地重新调整了方向。
他们没再强攻紫发艾克看守的城墙。而是向那些城头有外姓兵团士兵的地方发起主攻。亚尔曼此次为了攻城,总共建了十座推车塔楼,撤离左辅城时,他留下三座。剩下七座也因为过于笨重,被他弃置在了中途。
他本可以等推车塔楼抵达,先查看城头的情况再行动。但几乎是出于一种直觉,他摒弃了这个想法。他觉得,如果看明了城墙上的情况,只怕他自己都会失去这最后一拼的勇气。
这种莫名的恐慌,现在仍然萦绕在他心头,但身为将领的他,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写在脸上。
“杀——!”这是他前进过程里发出的唯一声音。
亲卫早就上来举盾挡在他身前。城上攻下来的魔法攻击比第一次进攻时所遭遇的要弱小了一些,但。这些弱小了一些的魔法,依然时不时撕裂兵士及军官的魔法防壁、魔武剑气屏障等等,三千余人,在抵达城墙下时,已经有了二百多伤亡。
没了推车塔楼。登城工具异常简陋,几乎都是单一的钩锁绳梯。幸运的是,城头上的清墙铁滚已经放下,他们少了一个可怕的威胁。而且这一次,城头上扔下来的魔法攻击也少了很多,这使他们在攀城过程里的伤亡远远低于预期。
亚尔曼觉得捕捉到了希望。尽管一直萦绕心头的惶恐仍然难以消散,但他觉得自己抓到了胜利的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