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们有过不成文的约定,现在怎么能反悔!”
“有吗?我和你们约定什么了?”奥兰大公反唇相讥。
“我们建议霍兰德王通过了你的直属领地法令,把你的领地赋税降了七成,扩大了你招编骑士团的规模,更特许了你垄断新岐山国的所有防务工程。你得到了好处,现在却想赖账?”瓦伦吼叫着,指着奥兰大公的手指头几乎能狠狠戳在他鼻子上了。
“你漏掉了一条。”奥兰大公冷冷说道:“你漏掉了一条没提,要我自己提吗?”
瓦伦愣了愣,一时没说出话来。
“隐者会议从此不干涉我奥兰家族在新岐山国内政中的决策,更不会与我奥兰家为敌为仇。我是因为那个新任白夜王怀疑我参与了刺杀西宁二世的事儿,不想和你们在这方面起纠纷,才要了这个条件,可现在呢?新任白夜王倒是没怎么样。你这个出身低贱的佣兵反到拿剑想杀我。”
“你……”
“我?一边把我当敌人,一边还想借我的力?难道我堂堂奥兰大公被你们当成白痴了吗?”
“你……”瓦伦急了起来。他一时怒起,只想着要打架,要教训一下这个臭脸的神裔。还哪儿顾得上这些条条框框的东西?处理人与人的勾心斗角从来都不是他的特长。
比其尔这时候就更郁闷了,他觉得自己就是瓦伦的擦屁股纸是一张。
“奥兰大公,你一定要撤走这里的奥兰守卫吗?逆魔者军团如果失控,你我都会成为千古罪人。”
奥兰大公霍得站起身来,说道:“罪人?你们处处牵制我,让我无法捍卫新岐山国的领土时,我就已经是这个国家的罪人了!东泽国立国以来,在我奥兰家族的扶持下,从来只有领土扩张,而没有领土沦丧。可我。费穆?奥兰,成为第一个让自己国家领土落入他人之手的神裔族长!这片大陆上千年以来,但凡有君王继位,都会发一份加冕邀约函给我神裔家族的族长,就连本国国君继位时也无一例外。而我费穆?奥兰。成为第一个在新王当政时候没有得到他在加冕礼上敬奉的神裔族长!这都是拜你们隐者会议所赐!”
“你们隐者会议算什么?乌合之众聚在一起就对他人指手画脚?呵,你们该庆幸东泽王最后狂傲的野心逼我叛离,若他能不那么狂傲得过分,如果他没有妄想削弱我神裔一族的领地权利,我会和那个同样厌恶你们存在的东泽王一起,把这个令人恶心的、以幕后统治者自居的东西杀得一个不剩。”
奥兰大公*裸的杀伐之语让瓦伦彻底暴怒,却让比其尔无比安静。
要抡膀子上去和奥兰大公开战的瓦伦。好容易才被比其尔拖走。
临走的时候,比其尔回头深深看了奥兰大公一眼,说:“我们以大陆的安危、百姓的安宁为己任,而你,以神裔的尊贵和权势自居。我们不会让步,你也不会妥协。如果东泽国没有这么多事儿。没有牵扯到第四预言,或许我们还能相安无事。但很不幸,现在我们各自的目的让我们彼此利益相左,无法调剂。奥兰大公,我们成不了朋友。但……于我们的立场,也不会选择成为你的敌人。希望你能明白这点,看清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奥兰大公一言不发,但看他冷漠的态度,比其尔知道,他的话多半是白说了。
比其尔和瓦伦离开后,一个年轻人推门入。
他白皙的面庞略显清秀,有点儿坠了武者的气势,但他匀称矫健的身材以及走路时稳健的步伐,都体现出了一个身为武者的素养。这个一身白色锦袍的年轻人走到奥兰大公身边,略欠身行礼,唤了声“父亲”
奥兰大公已经坐回长椅上。他没有看自己的儿子,直接问道:“你都听到了?”
“是。”
“有什么想问的?”
“……”沉默一会儿,他才鼓起勇气。“我们真的要离开夙照城,放弃监视逆魔者军团吗?逆魔者军团是个不稳定的存在,从国家的利益讲,如果他有违逆之心,应该尽早除掉,如果他能收为己用,那将是我们夺回领土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