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夏寻思道,“莫不是玉蚌那里有些留云前辈的消息,他们同在海中修行,说不得有些情分。”
炼缺双眉轻扬,计上心来,道,“若真如大哥所说那般,我们且去帮玉蚌一把,若是他得胜了,我们再行打听。”
尤夏顿住想了一会儿,徐徐道,“还是小心为妙,这两位妖修皆结丹修为,且不相上下。我们贸然前去,哪怕只是受到灵力波及只怕也消受不了。不如待他们真元皆快耗尽之时我们再合二人之力全力一击,如此还有些胜算。到那时候,哪怕那只玉蚌对我们有歹意,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炼缺拍着炼缺的肩背赞赏道,“还是大哥考虑周全,就听你的吧。”
决意已定,两人便退到稍远处静静观看,只待那一鹬一蚌后继无力之时动手。也不知等了多少时候,只道是日出了日落,日落了又日出,两人都生出了困倦,终是等到鹬鸟再无法挥动双翅,尤夏喊道,“就是此刻!”
炼缺点头应和,两人一左一右各自御起飞剑朝前方奔去。尤夏停在半空祭起一方青色小鼎,小鼎骤然变大,他口中默念法诀,将周围的灵气悉数收聚到鼎内,那只鹬鸟本就真元不济,急需外界补给,奈何灵气皆被尤夏吸入鼎中,使它备受限制,知道遭人暗算,鹬鸟愤怒的朝尤夏望去。为了脱困,它的鸟喙更深的刺入玉蚌的体内,就听见玉蚌一声哀鸣,显然就要支撑不住。
那只鹬鸟原本打算拼尽最后一丝气力解决了玉蚌,再好生收拾面前这两个小小修士。它不远万里从南域来到此处,就是为了抢夺玉蚌体内这一粒珠子,它曾听说得了此珠便能顺利化去口中橫骨退去妖身。要知道,这深海之中,异兽种种,各负神通。偏只有海蚌因为肉身太过脆弱,并不能修行。可这只海蚌不知得了什么机缘,竟然异化,还开启灵慧化作了满身霞光的玉蚌。因它天生不足,在海底慢慢修炼五千年才得以化作如今的形态,由此可见海蚌修炼成精实为不易。这只玉蚌生性温和,一直养在海底,与世无争,不知鹬鸟从何处探知了消息,来到此地就要强抢这枚修炼至宝,于是有了这一场生死相争。
鹬鸟的最后一击重创迫使玉蚌不得不松开了口,鹬鸟抓住这一丝时机,顾不上体内真元空寂,强行煽动着巨大的双翅朝尤夏飞去,尤夏不慌不忙,口中默念法诀,驱策青色大鼎更为快速的吞吐,誓要将鹬鸟体内那一丝灵气也尽数吸走。鹬鸟被迫一滞,一直尾随在后的炼缺看准时机,从另一侧飞速冲了进来,他本无傍身法器,将就着手中那把桐木剑,将所有真元尽数汇聚于剑中,桐木剑顿生寒光,直指鹬鸟的丹田,这全力一击包含了炼缺多年习剑的领悟,力量不容小觑,鹬鸟丹田瞬间被挑破,身体之中所剩无几的灵气全部逸散开来,立时被大鼎吸得精光。最后,鹬鸟终是不济,朝海面坠了下去。
尤夏紧随其后,飞身追下去查探。
炼缺眼睁睁看着大鸟往下坠落,他第一次斗法,不敢大意,先前使出了全身力气,因为灵气全部聚拢在持剑的右手上,现下还有些麻痹。
他二人奋力合击将玉蚌从鹬鸟手中救出,只是玉蚌到底修为不如鹬鸟,那最后一击之后也奄奄一息了。
炼缺停在玉蚌身前,问道,“前辈,你们为何事以死相争?”
那玉蚌虽然未化作人形,却早开灵慧,只闻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柔美虚弱的女声,哀声道,“只为了我的一枚宝珠……那只恶鸟向我讨要我的那枚珠子,想要化去橫骨蜕变人身,我不从他,便来强抢。”
“原来如此,强抢他人之物着实可恨。”炼缺恨恨道,留云一直告诫他修道要心存善念,时刻警戒贪念,不能徒生罪孽。
“小兄弟,你这样舍身救所谓何事,人妖自不两立,你定是有什么事相求吧。”
炼缺道,“我本欲向你打探一位深海青蛟,他修为两千多年,名叫留云,是我爹爹,我来此处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