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缺被墨云华看着,只管低着头,他哪里敢与墨云华对视,在他心中墨真人长得太过好看,眉眼间又生出一股神圣不能亵渎之姿,他怕生出尴尬,微微低头说了声岂敢,便不再做声。
墨云华本来就不多言语,僵持一阵,四下极静。
炼缺鼓起勇气抬头望向墨云华,“墨真人,若是没别的事,我便离去了?”
墨云华点头应允,随即拿出一本琴谱,“这个送你,当作酬谢,你自去罢。”说罢,转身离去走入打坐的石室。
炼缺接过琴谱,心晓墨云华不喜打搅,静悄悄离去了。
他回到谷中,去朱志凌那处瞅了一眼,见她并不在屋中,估计她接过的任务还未完成,便自行回到屋中,打算将这几个月于止水峰学到的东西好生参详领悟。
墨云华于丹火的精微控制让他领悟很多,他这才知道对于灵力的控制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一丝一毫都如此精准,没有半点差池。他见墨云华在琴身背面刻下的道纹还有琴身上的花纹,皆如真如幻,玄而又玄,这其中不止有对灵力的把控,更多的是墨云华对道法的领悟。
金丹真人果然十分不一样,自己还只能望其项背,炼缺暗想,眼下必须勤于修炼。
他入定之中又将这两个多月近身学习的经历在脑中细细回忆一遍,尽力将每个细节还原参详,领悟通透。这次自省花了他整整一月的时间,待入定中醒来收获颇大。
他心中有些欢喜,终是明白朱志凌当日所言了,有时候出外做些杂役,好比游历,长了些见识,也长了心境。
剩下还有些许不甚明白的地方,炼缺将之收集起来去到山顶寻到阳长老,请他解释。
阳长老颇喜爱此子,不吝赐教,详谈半日,终令炼缺茅塞顿开,遂拜谢了阳长老又回到院中。
这次他决心闭个长关,将所悟圆融贯通。
日子一天天过去,待到第一场瑞雪降下,炼缺体内除了承浆穴以外,任脉上的穴位悉数打通。他汇集周身灵气不疾不徐的引导到此窍穴之前,暗自运气,试图一次冲破此窍穴。修行整整两年,他已经有些心得,做起来不慌不忙。只见经脉内青色灵力如一根丝线游贯而来,密密实实堵在承浆穴外,用力往上一刺就突破了,紧接着一股自丹田而来的灵气如流水般从下腹直冲脑中,识海顿觉一片清爽,这灵气汇集形成一根支柱支撑着肉身,让他觉得自己的力量突然暴涨,似乎有使不完的气力。
任脉终于打通了。炼缺舒了口气,心中有些欢喜,待稳定了灵气,运转三十六个小周天便从入定中醒来了。
推门而出,见院中银装素裹,一片冰莹晶透的景象,只有那两株云桃还在开花,粉色的花瓣随着寒风打着旋儿飘飘荡荡飞散在空中,像是下着一场粉色的雨,空灵,静寂。
院中伫立一名男子,白色深衣,青灰色纱袍,头发于发中段用根竹管束着,居然是文浩然。
“文真人?”炼缺上前行了个礼,“你何时来的?”
文浩然回眸看了眼面前的人儿,身量较之两年前高了许多,已然是翩翩少年了,“碧瑶师妹托我看顾你,这两年我有些私事繁忙,现下得闲,便过来看看你。”他朗声说着,笑语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