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过几天,莫名其妙之下王睿这厮便调来了万余援军——更他娘严重的是,他这援军一拨一拨的开过来,如今是开到了第四拨,往下到底还会不会有第五拨、第六拨?
这些个援军到底是他娘由哪儿冒出来的?
那日松苦着脸,慢慢自雪地里直起身来,愣了半响,才舒展了眉头,扭头朝身旁士卒吩咐:“去禀告大帅,威远堡第四拨援军来了,仍然尽是骑军……”
大帅既是能猜到威远堡还会有援军过来,那他老人家当也是对明军的伎俩了然于胸,且是有了全盘应对之策罢!
火筛这种人,天赋异禀,加之又什么事情都已经历过,是以,他眼界开阔,能看透一切、洞悉一切。
他帐下三员大将:拉克申、达日阿赤与那日松,跟随他征战半生,如今却已三去其二——他对这个事儿看得很淡。
佛爷说:“生又何尝生?死又何尝死?”本来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便是在同一个循环中——死是生的开头,生是死的起点。
而在火筛看来,“死”便是“往生”,即生命的归宿是往生到了另一块净土而已。
因生有死,死而又生,生而复死,死而再生,如同圆形之火轮一样,旋转不息,难办始终。火筛对生死的看法,如同春去秋来,日升月坠那样,是一种自然现象。
拉克申与达日阿赤战死沙场,是“平常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苏合掀开火筛帅帐,欲将那日松送来的消息来禀告给他时,他正盘腿坐在毡毯上念经:“始终相成,生灭相继,生死死生,生生死死,如旋火轮,未有休息……”
苏合一愣,只得闭了嘴——大帅颂念经文时,不得扰了他的“佛心”。
“……我这几日老是梦见拉克申与达日阿赤”,火筛的这篇《大佛顶首楞严经》尚未念完,又突然回过头来,愣了半响,才接了下半句,“他二人老是在梦里与我说,那日松怎的还不来?”
苏合吓了一跳——拉克申与达日阿赤,是想要那日松去陪他二人了!?
呸呸呸!
一个梦而已,至于么!
“佛爷将梦境起因,分为五种,一想二忆都在其中;拉克申与达日阿赤二位将军追随大帅多年,他二人魂归长生天,大帅虽嘴上不说,心里或仍是不舍的罢……”
明明简单一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便可概括,苏合却硬是要从佛法上来给出一个“安慰”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