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小公公打着让刘公公“知难而退”的算盘,刘公公却会错了意!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便行抬起头来:“若行再欲去诏狱将那小王八蛋给宰了,确是有些难以实现哩,莫若再想个别的法子?”
鄢小公公吓了一跳——这他娘的,好心办坏事了不成?
抱着“再且一试”的心思,鄢小公公决意继续“曲线搭救王睿”,他赶紧上前几步,凑在刘公公的耳根上:“昨日,听您老说起,那厮通过平江伯出了个‘分化瓦解,赐良田、免徭税’的法子,替圣上化解了朝臣们的刁难。奴婢在想,圣上是不是因此而起了爱才之心,有意不再追究他在北疆的事儿了,是以,他才能这般安然无恙的蹲在诏狱蹲了这般久,而您老在外边也一直都是这般的‘有惊无险’……”
这他娘的,倒极有可能!
刘公公双眉紧皱,神色凝重——这般看来,倒是没有必要再去“画蛇添足”,非要将那厮灭口了不可:圣上若无意追究,那厮也当不会毫无缘由的“供出”咱家了罢!?
王睿通过平江伯向弘治皇帝出了个“分化瓦解,赐良田、免徭税”的法子——这事儿,前两日弘治皇帝在教育他的宝贝儿子朱厚照时,曾无意提及。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朱厚照一下便将这事儿给记在了心上,回头见了刘瑾,便“有意炫耀”——我那王大哥,可真是有几分本事的人咧!
刘瑾当时也没怎么在意,顺便还拍了几句王睿的马屁,直将朱厚照哄得云里雾里。
可现在鄢小公公向他提出了这个说法,他才猛然惊觉——这些日子一直担心着王睿那厮会将咱家给“供出来”,却原来完全是在自己吓唬自己!?
恍然大悟的刘公公琢磨了再琢磨,终于觉着这“伟大的灭口事业可半途而废”了——圣上若无意追究那小王八蛋在北疆的事儿,那当是——莫非要提拔重用他了!?
刘公公虽然没受过高等教育,是“名副其实文化上的文盲”,但却是“政治上的智者”,久居宫廷的他,对于这政治上的门门道道,早已摸得了一清二楚。
这般看来,王睿这厮不但已无必要非宰不可,且还得好生拉拢他才是——对“政治潜力股”的投资,五百年前的刘公公也是懂的!
万幸,咱家同他王睿在这之前的关系,便还“不错”,这要“拉拢”他,不,应当是“继续拉拢”才对——又省去许多周章了不是?
中间偶或有这些许“摩擦”,貌似也不会影响同他之间“深厚友谊”的“曲折前进”……
不对!
刘公公心底一跳,便瞪着吴黑翔:“你去诏狱宰人,王睿可察出是谁派了你去的!?”
鄢小公公也吓了一跳——刘公公虽收了“灭口”之心,可那小王八蛋若是知道刘公公有宰他之心,他又岂会“毫不介意”?
吴黑翔苦着脸,只得如实禀报:“他一见了我欲行事,便道出了是您老派去的……”
完了!
鄢小公公暗道不妙——今儿个“搭救”王睿之事,终究是行不通了!
王睿那厮,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可刘公公又岂会留下那厮在日夜惦记——他刘公公曾派人来,欲将他王睿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