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一年……凤梧为此犯错,弟子与亦飞曾见过一次,今日他出了趟门,回来时提到见到了个女子,似乎就是画像上的那副模样,可是又说不可能,我瞧他的模样似乎是真的看到了什么。”
国师紧紧盯着他,过了会儿才道:“叫亦飞过来见我。”
他的声调微哑,包含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天恒应声而去,心中隐隐有些担心。
焓亦飞一点也不意外师尊半夜的召见,虽然已至深夜,他仍未安歇,正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到了丛芜居,他恭敬地拜下去:“师尊。”
“听天恒说你今日去了孤山,有一些发现?”
“是。”
“详详细细地讲来。”
于是焓亦飞从早上约了薇宁去孤山赏雪,回来的路上国师府的护卫在韩家村看到靖安侯府的胡管事,他一时好奇去看了下,谁知道发现一件奇事,靖安侯在外面养着个女人,还用这么隐蔽的方式养着。而那个不能动不能说话的的活死人,他隐约觉得曾经在何处见过,想了一路,才记起来多年前见过的一幅画像。
他讲得不急不缓,国师听得清清楚楚,仍要追问一句:“你真的看清楚了?”
“师尊,弟子当时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好奇胡管事为何会在那里,你也知道,弟子在外头认识的人多,可跟胡管事却有些仇怨,去年为了一个叫香儿的女子……”
国师不耐烦知道他这些事,将适才翻找出一幅小像递给他:“你再看一下,是不是这个女人。”
事隔五年,焓亦飞再次见到这幅小像,他细细辨认了一番,肯定地道:“确实是她,不过如今的她比这上面画得要瘦许多。”
国师手扶桌角,手指用力之下指尖发白,宁柔失踪多年,如今却出现在韩家村,周丛嘉当年到底做过些什么?那么薇娘呢,她为何死在丹阳?
他好容易才开口问道:“还有谁知道此事?你说是叶薇与你一同出游?她知不知道此事?”
焓亦飞神色不变:“她怎么会知道,弟子是悄悄潜进去那户人家的,不过……”
“有什么就说!”
“今日叶薇身边跟着一个三京馆的宫婢,弟子记得她的身份可不一般,这件事她却是知道的。”
意思是柳月知道此事的内情,陛下定然也会知道。国师并没有担心,颔首示意他可以离开。
焓亦飞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悄然退了出去,听到身后师尊厉声吩咐天恒:“马上派人到韩家村把人给救回来,查,给我查个清楚!”
天恒忧心地看着师尊紧紧攥在手中的画,提醒道:“靖安侯那里势必要惊动的。”
国师嘿然冷笑一声:“就是要惊动他,最好是惊动陛下,我看他这回怎么说!”
天恒领命要走,国师却又叫住他,良久才道:“让柳月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