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事挺满意李妈妈的语气,在她殷勤的劝酒声里吃点喝点,放了杯子后叹道:“一下子看这么几年,难为你们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不会哪天死了吧?”
杯盘响动声中又一个男人道:“您放心,我们看得仔细着呢,她活着一年,府里就会拔一回钱,每年那么一笔银子能顶大事呢。”
“银钱短不了你们的,就是受些委屈得长年呆在这里,侯爷的交待可别忘了!”
李妈妈等人连连称是。
听这意思,竟是他们这一家子留在小山村,就是为了看守一个人,还是个不会动的人。而这一切都出自一位侯爷的吩咐,本朝侯爷里名头最大的就是靖安侯,难道今日之事竟是与他有关吗?
雪天寒意重,张一张口就哈出股白气,焓亦飞与柳月对视一眼,无声地冲她说了一个字:“找。”
两人一左一右,无声无息地往两旁房里找人,西侧一间昏暗的小屋子里,终于见到了那个不会动的人。
屋子里有些阴冷,连个火盆也没点,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女人,面色焦黄,依稀看得出曾经娟秀的痕迹,此刻双目合着,似乎正在熟睡。
当看到那张脸时,焓亦飞脸上露出十分怪异的神情,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她,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焓亦飞抓起那女人的手,脉相微弱地弹动着,还活着,只是十分瘦弱,手上的皮只有薄薄一层。
柳月同为女子,看到这副情景不禁恻然,低低地道:“看她的样子应该是长久不会动了。”
寂静山村竟然还藏着这样的奇事,让两人一时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做。他们不知这女子的身份,为何会有人费心思将这女子藏在此处养着,今日不过是偶然发现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桩事。他们也不好就此把人带走,怎么说这女子与他们并无关系,
柳月回去后自然会将此处之事上报给女帝,毕竟事情牵到一位侯爷,她要确定到底是哪一位,并且此事内卫是否知道,重要的是女帝是否知道。至于焓亦飞嘛,自然会向国师大人禀告。
两人悄没声息返回韩家,并没有和对方商量该如何说如何做,柳月推开房门,薇宁合衣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才起身由她整理衣裳,马车这时候也已经修好,可以上路了。
焓亦飞临走时向韩家老汉打听了一下,据他说,前头那户人家的当家的叫韩四,家中只有他夫妇二人,家中还有个瘫子是奉都城里有个贵亲托他们养着,每逢年底都会来看上一回,大夫倒是每个月来看上一回,就是好多年了也没见治出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