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静王府将养了十几日,她的伤已经没什么要紧,只是伤未全好,左臂仍十分不便,每日里窝在房中哪儿也不去。萧颂自那夜离去后再也不曾来过,只派了奎总管每日过来问一回,莫言每日也过来服侍半日。若虚子倒是拿杳晴小筑当消闲之地,借诊脉之时和她天南地北地胡说一气,说些有的没的,薇宁也不恼他,只是含笑听着便罢,倒让若虚子好生无趣。
柳月轻手轻脚地过来为她换了杯热茶,道:“姑娘,奴婢给您换了杯热茶。如今天渐渐凉了,您别总坐在窗子旁边,仔细受了凉气。”
薇宁回过神,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她在想靖安侯府,当日慧夫人递过来的帕子中藏有一物,她还未来得及看便遇上刺杀之事。后来治伤时换去了血衣,帕子也一并被柳月收拾起来,待她稍好些才又翻找出来,原来是一个小小的梅花扣,扣中藏着封极薄的书信。也是这扣子做得精巧,与帕子里其他小物件衣在一起不打眼,才没让柳月瞧出不对。
据信上所说,侯府每年都要支出一笔银子,但不知去了何处,数目倒不是特别大,却怎么也查不出来,让人百思不解。
薇宁一手抵在腮上,思绪飞得老远,柳月站在一旁突兀地问道:“姑娘是在想小王爷吗?”
凝脂般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绯色,薇宁轻轻地啐了一口:“休要胡说。”
“可是府里的姐姐们都这么说的,还说王府就要办喜事了。”柳月转了转眼睛,大着胆子道:“不然小王爷怎么会半夜来看姑娘?”
提起那一夜,薇宁浑身不自在,其实那夜她的意识已经模糊,到底是个什么感觉真正想不起来分毫,醒来后差点以为只是一场梦境,可那瓶茗香露提醒她那是事实。
“我是在想这么久不回去,学馆里的课该落下不少。”
她这半月在静王府养伤,可以想像待伤好后回去是个什么情形,想必会十分精彩,她已经开始期待。
柳月一点也不想回学馆,回去她就得跟一群低下的小宫婢们住在一块,什么也不能做只服侍人,还要看那些无知少女勾心斗角。故而她巴不得薇宁就此留在静王府,她好早些回去复命。这回的差事本就不该她来做,还不是陛下想待萧颂太过不同,要她堂堂副掌令使出马。以前在三京馆晚上还可以出门,到了静王府彻底被困住,她一点消息也没有,实在是苦闷。不知陛下如何了,内卫可曾查到什么,据她分析,刺杀一事极有可能是长青会所为,内卫跟长青会打了好几年交道,长青会隐蔽太深,肃清行动对他们似乎没什么成效。
“其实……三京馆里也没什么好的,姑娘不如留在这里。”
薇宁摇了摇头,微叹一声:“总不好一直在静王府住下去,柳月,这两日你收拾一下东西。”
“奴婢不明白,这里不好嘛,姑娘的伤还未完全好,总要养好了再回去。”
“你不懂,再在这里住下去就要被人嫌了。”
柳月微有些迷茫,似乎是想不通谁敢嫌弃她们,想了会还是老老实实地道:“我听姑娘的。”
正说着莫言带人过来,进门淡淡地问了薇宁好。今日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说了两句便让妙儿巧儿把侯府送的补品端上来。
妙儿年少,面上带了心思,怪声怪气地朝柳月道:“你站着不会动么,快点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