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贺摇头:“没有……”
陆问薇收整着一旁的账目册,看了眼叶贺:“是不想去宫中领职了?”
叶贺恨恨锤了下椅子的把手,沉着脸道:“我才不想去那个地方……我要去从军!”
陆问薇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叶贺虽然年纪不大,但心智坚定,并非三言两句能劝说的,否则也不会只身离家了。可惜到底是叶家拖累了他,最后亦是没能功成名就,而是因叶家站错队,除了军籍,流放在外,倒是可惜。
叶涟雪闻言脸色一变,皱眉道:“三弟,你胡说什么,这领职岂是儿戏,父亲托了多少关系,好不容易给你谋的职缺……”
她话音未落就被叶贺打断道:“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乐意去那种地方混日子!”说罢他冲陆问薇颔首一礼后,扭头就走了。既然没有寻到大哥诉诉苦,那就去二哥那里好了。
结果到了叶均那里也没能让叶贺的心情更好些。
叶均比年前还要清瘦了许多,原本风姿俊秀的神态也所剩无几,眉宇间瞧着倒是有几分落寞。宽大的袍子穿在身上,倒是显得有些不合体了。因为岑菡的事,叶弘至今也不耐的搭理这个儿子,这使得叶均有些一蹶不振起来,虽然几次都想重新抖擞精神,把丢掉的一一捡回来。可不知为何,总觉得似乎有些无形的阻碍在,无论他做什么,最后反而都会弄巧成拙。
反倒是叶榆不管是在叶弘面前,还是在别处都事事顺心,仿佛把他之前的运气都凭空抽走了一般。这让叶均很不舒服,心道,莫不是两人生来相克,如今他走了下坡,这叶榆就迎头而上了?
叶贺说了半天,都有些口干舌燥了,抬头却发现叶均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有些游离。
“二哥!你究竟有没有听我再说?”叶贺羞愤道。
叶均这才回过神来,敷衍的劝慰了叶贺一圈,又告诉他这侍卫补缺的好处云云。这些话叶贺听得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正是因为烦腻这才四处寻人来诉苦,谁料半分烦闷没解,反而又被呵责了一顿。
叶贺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有些意兴阑珊的应了几句,便老实回了自己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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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上的烛台恍恍,今个儿似是有些阴天,外头无星无月,一点亮光都没有黑漆漆一片。
叶榆看着时不时摇曳一下,发出噼啪爆烛声的蜡烛,对陆问薇道:“等过两日我去淘换几颗夜明珠回来,这烛火太伤眼睛了。你又总是夜里清算账目,这样下去早早也就瞧不清东西了。”
陆问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摇头道:“夫君若是再不去,可就真的不用去了。”
叶榆叹气起身,垂手抚了抚陆问薇脸颊,好奇道:“你是希望我把他留下,还是放他走?”
陆问薇将脸贴在叶榆手心,抬手覆上他的手背,道:“如何决定,端看夫君自己选择。是走是留,都可。”
深夜黑如幕布,偶有几声虫鸣则显得格外清晰,一个身影利索的从边角院落翻身而出落在地面上。
少年轻哼一声,小声自语道:“甭想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