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次是罗家班子的开场戏,门票早已售罄,想看戏就只能等下一场了。
这些天,季宣和夫夫也算是林家戏楼的常客,两人每隔一两天就会过来看一场。戏楼小二很是热情的将他们引到雅间内,等两人坐下,茶水点心旋即就位。戏楼门票包含了相应价位的消费,想吃其他的,就需要另花银子单点。
戏台子搭的很高,大堂上的座位呈阶梯形,前排后排位置都不算好,相应的价格也低一些,位置最好的就属那些能平视又能看清戏台子的座位。一分钱一分货,想要好享受就得多掏些银子。
雅间都位于二楼,面向戏台子的方向安着大幅玻璃,并不是落地窗,只是窗子开得比一般房子的窗户要大上不少,几人一起坐在窗前看都不会显得拥挤。
季宣和定的雅间位置不算顶好,在所有雅间中只能算是中不溜。康平县城离京城不远,又沿海,比一般县城要繁华,有权有势的大户不少。靠中间最好的那些雅间,林家戏楼都会先派人询问这些大户,确定他们不要之后才会往外售卖。
等轮到季宣和时,只剩余中档次的雅间。从位置上来说,他们所在的雅间还不如楼下靠中间那些座位。只是大堂里太过喧哗,嘈杂得很,还是楼上好享受。
听了几场戏,季宣和已不像最开始那样什么都听不懂。亏得康平县城附近流行的戏比较接近官话,听久了也能听出个大概,不然要是各地方言,估计他准得抓瞎。
邵云辰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居然喜欢听戏,他很小的时候,在邵府曾听过戏。那时候太小,坐不住,戏刚开演就溜走了。等他稍微大些,能沉得下心,就再没接触过,若不是元宵节凑巧看了一场戏,他都不晓得自己爱好听这种在文人眼中上不得台面的戏文。
邵云辰知道季宣和不怎么爱看戏,他陪着来更多时候是喝茶吃点心,至于戏看进去多少,邵云辰就不得而知了。季宣和这么做都是为了让他高兴,邵云辰心中有数。他没有拒绝季宣和的好意,也就这些天了,他们不会在县城久住,趁现在还没出正月,登台的戏班子很多,好好看几场,等回了杨家埠,一切又会回归正常。
罗家班子确实名副其实,就季宣和这个半吊子看客,都觉得无论唱功还是剧情,都极其出色。楼下的戏迷大声喝彩,将戏引上了高峰。
谢幕时,喊好的看客不少都给了唱戏之人打赏,邵云辰也出了一些。这些打赏归各家戏班子所有,戏楼不会参与分红。
散场后,等大堂戏迷走得差不多,季宣和他们才走出雅间。
能正正经经去戏楼听戏的,少说家中也小有余钱,普通百姓只能听一些野戏班子唱的戏。这还是在富庶的锦朝,若换成历史中的明末,遭遇了连年灾祸,指不定现在就已经民不聊生。
打那以后,邵云辰就爱上了听罗家班子的戏,只要不是同一幕戏,就逢场必到。还好,邵云辰有分寸,没想着要出钱去捧台柱子,光听戏所费并不多。不然季宣和亲手养出一个败家君郎,他非得后悔死不可。
刚过正月没几天,季宣和夫夫就盘算着回杨家埠。离开春不远,庄子需要邵云辰打理,季宣和也要给海鲜干货作坊寻址,两人即将变得忙碌起来。
还不等季宣和夫夫忙其他事,两人首先面临的却是甄老夫子的授课。松快了近一个月,再面对每天一上午的课,季宣和都有些不适应了。懒散了一段时日,想再重新发奋图强真是不容易啊。
杨家埠空房子有不少,多数都是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这样的房子自然入不了季宣和的眼。他跟着邱伯看了好几处,都觉得不太合适,想着是不是买块地盖一栋新房,要不然干脆将作坊设在宁庄?
回家同邵云辰一番合计,两人最终决定将作坊建在宁庄边上。季家不是本地人,在村子里放不开手脚,容易被欺生。
作坊挨在宁庄边上,趁现在还没春耕,闲置的劳力多,季宣和让邱伯通过杨村长请了不少人来上工。同样是找临工,大老远跑到镇上县城找,哪里比得上给离家几步远的季家帮工来得划算?
季家给的工钱一如以往厚道,不会少得让人以为抠门,也不会多到让人认为这家子人好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