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手按玉箫开始吹奏,箫声清亮柔和,初听来并没有产生什么不适感。金轮法王见他不过如此,便也起了轻视之心,不管不顾一上来就用了猛力朝着黄药师发掌击去,掌势奇速。黄药师的身形却突然变得飘忽起来,在被他打中之前,就绕到了他身后,有如鬼魅。笛声未停歇,反而变得更加连绵不绝起来,这时金轮法王顿时心中一荡,脸上不自禁地露出来微笑。
他本是出家之人,不该会有这样的情绪,因而自己也是一惊,这箫声还能蛊惑人心不成?霍都和欧阳息也是顿觉浑身的血液好像加速流动了,却又一种说不出的兴奋的感觉,这时候齐齐运功,却觉得胸口一窒,忙点了自己的两处穴位。
而这时达尔巴和金轮法王带过来的十几个蒙古随从却手舞足蹈起来,围成一个圈,随着箫声摇头晃脑。各个脸上露出呆笑,越舞越兴奋,最后开始撕扯起自己的衣服来了。
那场面,真真有些不堪入目。
金轮法王心中骇然,这人的曲子竟会让人迷了心智,眼下场面已经变得有些不可控,他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臂上的五个轮子顿时朝着黄药师飞了过去,在空中高速地旋转,来势汹汹,像自己长了眼睛一般,分别朝着黄药师的头上,胸前,腹部和手脚飞了过去,看得人心惊胆战。
黄药师停止了吹箫,身形往后微仰,空中青影翻飞,只听得兵器相撞的“叮叮”几声,那几个小轮被黄药师的玉箫轻轻击了回去,一个个又飞回到了金轮法王臂上的大轮上。
因为箫声骤歇,那几个起舞的人停了下来,看到彼此衣衫不整,一脸茫然,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没缓过神来,黄药师的箫声又响了起来。呜呼,何其惨烈!
一些女宾客纷纷把头低下不看他们,照这样再跳下去估计那些人就要一|丝|不|挂了。程英也偏过头去,大白天跳艳|舞神马的,实在是有伤风化。
这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金轮法王运掌成风,使出龙象般若功,就要朝着黄药师的心口拍去,黄药师的落英神剑掌也不逞多让,与他双掌相交,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见金轮法王的身子晃了两晃,黄药师巍然不动,掌影变得如同落英缤纷,来自四面八方,虚实难辨。
可怜的金轮法王,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听了黄药师的箫声产生了幻象,才致看到这么多掌影,生生又挨了几掌,连连后退了几步,吐了一口鲜血。本就受了内伤,再加上黄药师的箫声又多加了几分内力 ,这回他倒真的觉得眼前的人影有些恍惚起来。不由运功定了定心神。
霍都见他师父就要落败,也竭力镇摄了心神,右手向袖中摸去。程英刚好因为偏过头看的就是霍都他们站的那个方向,他手一动,她就留意到了。他这个人向来卑鄙,必定是要用暗器,程英随手抄了个酒杯就暗暗运功对着他手腕上的穴道砸了过去。几枚暗器叮叮当当就从他手里落到了地上,众人虽然因为捂着耳朵听不到声音,但还是能够看到,知道他趁着黄药师比武,想要偷发暗器,便也对这个人更加不齿。
金轮法王再想运功,却觉得胸口一疼,血气上涌,立马以右手按压着胸口,似乎想要压制住那翻腾的感觉。最后似有不甘心地道了一句:“老衲认输了。”
黄药师放下玉箫,脸上并没有赢了的喜悦之情,只微微点了个头。
箫声一停,达尔巴和那几个蒙古人停止了跳舞,其他人也都将捂住耳朵的手放了下来,胸口也松了一口气,看着金轮法王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嘲笑和不屑。
达尔巴叽里咕噜地对着金轮法王说了一串话,金轮法王脸上又是一沉。
黄蓉笑道:“竟然这场比试还是我们胜,那么武林盟主自然还是我们中原人,各位请回吧。”
金轮法王脸色阴沉道:“我们走。”说完便转身率先走出了大厅,达尔巴和霍都紧随而上,后面跟着那些衣冠不整的蒙古随从。
欧阳息倒没有急着离开,上前一步道:“郭大侠,黄帮主,在下告辞了!”神色看起来坦荡,却让黄蓉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感觉,却又抓不到头绪。
经过程英的时候,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微笑道:“程姑娘,后会有期。”这不仅让程英皱了眉头,连耶律齐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两人都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黄蓉对黄药师说:“今天幸亏爹爹你及时赶到,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黄药师笑道:“并不是及时赶到,其实我早就在外面看了,要不是那金轮法王要和靖儿比武,我才不会出来!”
郭靖道:“多谢岳父相助!”
黄药师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