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在心底小小的叹了口气,说:“我想,习武者不管练的是什么武器,到最后都要做到如臂使指,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这样才能在使用的时候,不会受到任何牵制。”
当年他曾见过一个枪手,对待枪的态度比对情人还好,一把沙漠.之鹰从不离手,人家是蒙着眼睛能把枪拆卸重组,他是做梦的时候都能梦游一般把手里的枪拆卸重组,这人射击的时候从不用瞄准,对他来说,枪已经彻底的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说得好!”剧孟哈哈笑着从门里走出来,对着刘彻拱手道:“当年在下的师傅就是这么教在下的,那时候在下还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想不到今日胶东王殿下一见就能道破天机,实在是让人佩服啊。”
“剧孟大侠谬赞了。”刘彻也连忙拱手,然后拉着卫青的手一起走进田府的大门,对卫青说:“你身上这么多汗,不能这样吹冷风,赶紧去穿件衣服。”
剧孟在旁边说:“无碍的,他还要再去劈刺,穿多了衣服反而不灵便。”
刘彻刚为了之前的事情觉得剧孟挺靠谱,这会儿又有些疑惑了,问道:“难道卫青已经开始习剑了?”
剧孟笑道:“他才不到五岁,如何可以习剑,不过是做一些基本的劈刺,以便更熟练的掌剑。”
刘彻这才彻底放下一颗心,和剧孟一路说说笑笑的进了屋子。
这时间田蚡还没回来,不过田府上下也不会把刘彻当外人,管事的把刘彻迎到内堂坐下,又给刘彻和剧孟上了茶点,知道他们肯定有话说,乖乖的带着几个仆从下去了。
“卫青先去把今日的一千次劈刺做完了再来,为师陪胶东王殿下聊聊天。”剧孟是个严师,卫青又是他第一个弟子,自然是一丝一毫也不放松。
卫青看了刘彻一眼,见他笑眯眯的望着自己,忍不住也对他回了个笑容,然后拿着自己的木剑去后院继续练那几个劈刺的动作,却不知道刘彻被他那个笑容弄得愣在当场。
要说这卫青的长相随他母亲,尤其是他那一双丹凤眼,他的兄弟姐妹虽然也大多是丹凤眼,可是却不像他那般狭长,偏偏他的一双剑眉笔直,所以即使是丹凤眼,也丝毫不显女气。
当初刘彻见到卫青的时候,他还是个面有菜色的干瘦小孩儿,即使是那般情景,刘彻已经看出,这卫青长大之后应该也是个美男子,相较之下,他的姐姐卫子夫就逊色得多了,只能用平淡来形容。
结果到了田府之后,这田蚡为了讨好刘彻,对剧孟、卫青这对师徒简直是照顾得无微不至,好吃好喝的供着,担心卫青习武太辛苦,还专门向人求来了一副药汤子给卫青泡澡,据说解乏非常有效,那做派就是对自己父母都没有如此孝敬。
这次刘彻有两个月没有见到卫青了,刚才在门口已经发现,那个干瘦的小孩儿胖了一些,原本菜色的小脸有了血色,甚至还白嫩了不少。
之前刘彻光顾着关心卫青的习武状况了,也没太注意,可是刚才卫青对他那一笑,本就狭长的丹凤眼弯出了一个动人的曲线,直接把刘彻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