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狼此时已经哭得有些昏沉,仿佛对外界没有了知觉。杨三郎抱起他,他便乖乖伏在他怀里,也不再反抗了。杨三郎感觉到他身体冰凉,又难过又疑惑,抱得更紧了些。
五郎走进房门,见潘惟正在床上闭目养神,便问道:“潘公子,我四哥突然如此,跟你有关系么?”
潘惟正闭着眼睛,好似睡着一般,并没有任何回应。
五郎见他不肯说,也不再问。低头将他伤处衣服解开,用药物处理过伤口,再为他包扎起来,便关门离开了。这一夜潘惟正未醒,虚弱的身体已经令他无法再在小白离开后醒来。而杨三郎害怕杨小狼出事,守在他床边整夜未归,直到天色将明,五郎起身把床让给他,他才睡着。
潘惟正昏睡一夜,到天明时渐渐恢复意识,孰料还未起身,忽觉颈中一凉。睁开眼睛,只见杨小狼正蹲在他面前,手中拿了一把匕首,目露凶光地在他喉头比划。冷静如潘惟正,也不免被这意外情景惊得心头一跳:“你要做什么?”
杨小狼冷冷道:“我想了一夜,还是杀了你比较妥当。”
“杀了我,谁去向你父亲送信?”
杨小狼咬牙道:“我不管谁去送信,我只要你永远消失!”
潘惟正抬眼看向杨小狼的眼睛:“你这么恨我?”
那是小白的眼神,小白的脸。杨小狼眼睛一时有些发红,但他立刻警告道:“别动!”
一想到身体已死,意识却在被迫充当着某个机构的实验品,而自己信任的小白是这一切的帮凶,他就觉得无法忍受。杀死这个可以让小白穿越的潘惟正,让他再也看不到我在这个世界中怎样生活,杨小狼脑中只充斥着这一种声音。
“你必须死!”杨小狼说着举起匕首,下定了决心。
潘惟正无法躲避,他的伤势还重,只有任人宰割。
刀尖落下的刹那,杨小狼不觉闭上了眼睛,他从没有杀过人,但他在电影中曾无数次表演过那种场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真正杀人后的画面。
“四郎!”一个女子严厉的声音突然传来,接着匕首被打落了。
杨小狼睁开眼睛:“娘?”
母亲折氏不知何时站到床边,表情愤怒:“四郎,你父亲教你武艺,是要你杀害手无寸铁之人的么!还不跪下!”
杨小狼在床边跪下,只是咬着唇一言不发。
折氏急忙查看潘惟正伤势,杨小狼的刀尖已刺入他胸膛,虽然很浅,鲜血却已流出来。折氏找出伤药,细细帮他敷好,又将昨夜五郎处理过的伤口重新包扎了,这才柔声问道:“潘公子觉得体力怎样?能起身么?”
潘惟正听折氏如此说,便明白自己的底细已被知晓了,他努力撑起身子道:“多谢杨夫人关切,我的伤不碍事,很快便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