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很冷,钟无琴便越发怕得厉害,然而一想到慕容翎的威胁,他却只能沉默着硬撑,不敢有半分怯退。
“木、火、金三灵根,虽不是上好的资质,却也难得相生相连,若是努力,百年之后,结丹无虞。”玉止戈收回手,神情淡淡,“你可愿意修道?”
钟无琴猛然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抖动着双唇道:“大、大人——”
玉止戈的眼睛漠然而清透,那种奇异的烟灰色使他整个人的气质近似虚无,然而一只在他肩膀上蹦跳着、不断试图爬上他头顶的雏鸟却有些破坏了这种气质。
钟无琴不知为何便觉得十分想笑,自然而然的脸上也就真的露出了笑意,他的笑容很灿烂,似乎不带丝毫阴霾:“多谢大——多谢师父!”
“不必叫我师父,我只是给你一个契机,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玉止戈神情清淡,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与一瓶丹药递给他,“这是三焦炎心诀,佐以芳华丹可开气海。你自拿回去研习便是,若有不通之处,再来问我。”
“是!多谢大人!”钟无琴如同捧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将那玉简收进怀中,他的心里已经把玉止戈当成了师父,虽然并不能说出口,但是眼神、举动无一不带着一丝濡慕之情。
钟无琴刚退出去,常珩便走了进来,他显然已经洗漱过了,换过一件丝质的紫衣,包裹着纤细苗条的身体,举止虽不带女气,却似乎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妩媚、玲珑。
他显然已经听见了方才那番对话,饶是心机深沉如他,也不免显出了一丝郁郁不平之色。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那个无一处不普通的凡人反倒能得了玉止戈的青眼。
常珩也是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钟无琴在慕容翎和玉止戈之间所起的作用,但正因为看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中就疑惑更深。
玉止戈当然不会同常珩说起自己的打算,对他的表现也视而不见,只是问起他进入长生秘境前后的遭遇。
常珩知道高阶修士大多有些稀奇古怪的手段,当下也不敢隐瞒,只得一五一十的道来。
常珩能够进入长生秘境,本就是一种偶然。
当年那名半婴修士自从苗王山被毁后,便十分担忧于遭到赤元门的打击报复,便一路逃往北水部洲。
常珩作为他的疗伤炉鼎,本身便与他的道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为人又乖觉讨喜,那半婴修士既不能放手,便裹挟他一道逃了。
彼时帝释天已在北水部洲崛起,收服了飘渺阁阁主别梦仙子,名声极大。何况他为人狂傲,的确有一些大帝胸怀,对来投修士来者不拒,不管是邪修、魔修都一并许以重利,收入麾下。
半婴修士便这样成为了帝释天的一名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