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现在的时间是下午3点,时一卿这时正坐在他办公室里。
柔软的声音似乎有些久违,时一卿默算了下,他从T市到的里雅斯特其实才四天。
听到秋千雪轻快的语调,他可以想像到她现在应该是窝在床上,屈着膝盖靠坐在床头,一边接电话,另一只手在把玩她柔软带弹性的头发。
隔着电话他能听出那声音里染上了几分笑意,抿成直线的薄唇微微松了松,修长的手指夹着那页DNA鉴定对比书,如泉水般清冽的声音传了过去。
“你耳垂上的血痣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如果不在乎的话,可以把它祛掉。”
秋千雪愣了愣,手指缠绕着的头发崩直不动:“理由能让我知道吗?”
料到她公这样问,时一卿还是默了默:“暂时不太方便。”
他需要等到迟见秋的答案才能告诉她,和迟见秋的秘密不愿让更多人知道一样,若是迟见秋不愿意认祖归宗,那么林景山的事他们知道得越少越好。
成为线索的这颗血痣也最好是去掉。
秋千雪松开头发,摸了摸右耳垂上那颗突起,抿嘴一笑:“那好吧。时先生忙吗?”
这种几乎是秋千雪暗示性的标志语,时一卿一听就明白了她意思。
不忙的话就跟她聊聊电话吧。
不过他正有此意,“如果你不困的话。”
秋千雪又拾起一缕头发绕圈圈,没重点的左一句右一句,时一卿只在那头轻轻的用鼻音回复一个音节给她,她又能说出一长串话来。
“我给你讲点故事要听吗?”
“嗯。”
“三年前,老太太在约翰的陷阱里发现了一只小狼崽,她吃力地弯下腰,轻轻地抚摸着唧唧乱叫的小狼崽。
”算了,还那么小,我想约翰是不会在乎的。“老太太用力掰开捕兽夹,小狼崽一瘸一拐地跑进了树林,突然停在树林的边缘,回头望着老太太,好像要永远记住她似的。
三年后,小狼崽长成了凶猛的大狼,有次它嗅着熟悉的气味找到了一处农舍,它扒在窗外想要看看里面,却看到里面只有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小女孩和一个年轻的妇人。
妇人把蛋糕交给小红帽,笑得不自然:”不要偷吃哦。“
”才不会呢!“小红帽知道,妈妈为了遗产,在外婆的蛋糕里放了毒药。
可是不要紧,小红帽从小就听妈妈说,外婆死了,她们就会得到好多好多的钱。爸爸被坏女人勾走后,她们母女一直过着清贫的日子。如果外婆死了,她们的日子就会好过许多,同学也不会因为她从小到大只有一顶小红帽而欺负她了。
然而小红帽和妈妈没有看到,一道黑影从她们的窗户下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