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摇头道:“别说这个了,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我沉吟了几秒:“后来你跟我爸说什么啊?”
他笑了笑:“没什么,主要是一堆承诺。”
“那他怎么说?”
“他说会考虑,让我等等。”裴益笑了一下:“我跟他说,我家里那边我都等了一年了,你家里我也可以等,没什么。”
我咬了咬唇,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又有些疲倦地轻声道:“好了,我没事。你也去睡吧,晚安。”
我只好挂了电话,那晚看着天花板,翻来覆去一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就去开学报到了。
后来的几日,我没什么课,上学期末没考的考试,都在那几天晚上统一安排补考。但白天的时候我却怎么都看不进书,晚上倒是精神得跟什么似的。但脑子里也很乱,感觉知识点都记串了,我怕晚上开夜灯影响她们休息,干脆去了学校旁边的麦当劳,熬了两天夜。
周三晚上,终于考了最后一门海商法,考完从考场里出来,才八点多钟,我觉得身心俱疲的,却又不想回寝室,想在外面吹吹风,就只好绕着学校随便走。走了快一小时,我从校园南面的法学楼,绕到东面的图书馆,又一直走到学校北门。
然后我就走不动了,在大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茫茫地看着地上的树叶和自己的影子发呆。
前方一直人来人往的,各种声音有些嘈杂,我觉得有些头晕,弯腰俯在自己膝盖上,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却似梦半醒地,好像忽然听见了一个很熟悉的清淡的嗓音。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果然看见不过十步远的地方,叶泽林和另一个老师一起,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这边走过来。他低着头看路面,一直走到我跟前的时候,才有所觉察地往这边瞥了瞥,然后目光停住了一下。
我牵着嘴角和他笑,旁边的老师却又问了他什么,他就淡然地回过脸,应着往前去了。
我目送着他走远,有点失落地垂下眼睛,呆呆坐了几秒,拿出手机无聊地翻起通讯录来。我应该是想随便找个人说会话,可是翻了有五分钟,都不知道可以找谁。
可这个时候,我又看见头顶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被路灯照着重新覆下来。我抬头看他,叶泽林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他没说话,只是垂眼静静地看着我,我却已经发自肺腑地笑了出来:“叶老师!”
他看着我张了张口:“很晚了,怎么不回寝室?”
我抬手看看表,果然都十点多了。我思索着,慢慢站起来,有些没办法地撒谎说:“嗯……我刚下晚自习,出来散散步……你身体好些了吗,还会不会胃痛啊?”
他摇摇头,还是那一句:“没什么事了。”
“嗯,那就好,这段时间你要注意饮食啊,什么时候回去复查?”
“过两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