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云捕猎回来的时候喜滋滋地拎着一只野山鸡,还未进山洞,就吼起来:“念之,我给你逮了一只野山鸡,谢老大说会凿一只锅出来,专门给你炖汤......”
接下来的话戛然而止,李从云看到卢念之虚弱地躺在草堆上,他的视线从卢念之麻木的脸上移到小腹,依旧一片平坦,看不出和昨晚有什么区别,可他知道,里面一个鲜活的生命没有了。
李从云一直在做心理准备,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所有的准备都是无用功。
好半晌,他才扯出一个笑:“你脸色不好啊,要多休息。”
李从云走到卢念之旁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一片冰凉,冷汗被赵澜擦干净后,又不断冒出来。
“我来吧。”李从云对赵澜点头,接过她手上的棉布,细心地给卢念之擦拭起来。
卢念之这才缓缓转头看着李从云,干涸的眼眶再次决堤,声音悲怆:“从云,孩子没有了......”
强装镇定的李从云也忍不住哀恸,将卢念之抱在怀里,低声安慰着:“我还在,我还在,我还在......”
山洞里的人都默默退出去,给两人留出单独的空间。时间会让他们的伤痛慢慢愈合。
众人在为这件事感伤时,殊不知一场更大的灾难正悄无声息地降临。
当天夜晚,卢念之发起高烧,体温忽高忽低,一直不停胡言乱语。李从云焦急万分,竟也急火攻心病倒了。
大家包括谢成都以为这两人是因为心病,第二天中午时却陡然发现出现高烧症状的人竟达到了十个!
而将这十人都观察一遍后,谢成更是感到了心惊!
高烧的人中大部分都是之前莫名其妙流过鼻血的,谢成预感不妙,心情沉重起来。
在这个世界生病除了熬过去真得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只愿这不是传染性的。但为了预防这种可能性,谢成还是把高烧不退的人单独安排在一起,尽量与身体正常的人隔开距离。
同时搬了一块大岩石,谢成直接用匕首辅助更加坚硬的细长岩石在上面凿出一个深坑,当做一口大锅,架在洞口边,连续不停地烧着热水,一方面是为了消毒,喝着更健康,暖肺;一方面也是为了给那些发烧的人擦拭身体,好降温。
但这种简单粗糙的办法没有缓解他们的病情。
夜晚的时候,高烧的人皮肤上长出了红疙瘩、红斑等等,有些人还一并出现呕吐、腹泻等症状,更严重的直接昏迷不醒。
与此同时,更多的人出现了高烧症状。
“有点像水土不服,但比水土不服严重很多!”季扶云沉着脸,他的情况也不算好。他的左手曾被岩石咯伤,伤口一直没有好透,而这几天出现了痛痒的情况,到了今天,伤口居然出现了化脓的迹象。这是感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