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见了李瑞之后,唐杰没有得到什么好脸色。李瑞直接板着脸十分严肃的对唐杰质问道:“唐杰,本官问题,有人举报你一直在拿私银发给士兵?可有此事?”昨天晚上,李瑞已经命人调查过了林芝夏所说的事情,仓促调查之下李瑞也没调查的太详细,不过林芝夏所说的唐杰拿银子收买军心的事情确确实实有发生。如此,李瑞如何还能忍得住,所以今天一早就命人叫来了唐杰,然后当面质问他。
唐杰可以百分百肯定是林芝夏在李瑞跟前说自己坏话了,不过这李瑞所说的自己拿私银发给士兵的事情严格来说也确确实实是实情,所以等李瑞质问之后,唐杰也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认,“大人说的没错,唐杰确实分发给了士兵一些银两。”
李瑞以为唐杰会狡辩一下,可没想到唐杰竟然直接承认了,不过他更加生气了,做了坏事还如此的义正言辞,当下一拍桌子、一声大喝,然后说道:“来人,将这个收买军心意图不轨的家伙给本官绑起来。”
李瑞一声令下,顿时从外面冲进来了四个士兵然后按住李敬就要将他绑起来,显然李瑞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见状,唐杰却没有慌张,而是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的胳膊,镇定的说道:“大人难道不想听听唐杰的解释吗?”
“哼,你都已经承认了,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李瑞说道。
“如果大人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话,那唐杰也无话可说。”唐杰十分坚定的说道。说完,他任凭四个士兵将自己绑上,然后推着往外面走去。不过在心里面,唐杰却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他踏出房门之前李瑞还未有所表示的话,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唐杰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等死的人,如果李瑞真的要处置自己,那么他不介意提前反了。四个士兵、一根身子还困不住他唐杰。到时候挣脱了束缚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挟持李瑞,然后搜刮整个军营之后带着自己的一营反了。虽然这个时候谋反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不过却总比被人杀了要强。而且唐杰认为自己到时候只要不和清廷硬碰硬的话,保存下来还是有可能的。反正清廷也长久不了了,等几年之后天下大乱照样是他腾飞的时候。
一步、两步、三步,唐杰计算着自己的步伐,当他最后一步踏起来就要走出房门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李瑞的声音,“等一等。”考虑之后李瑞还是决定给唐杰一个解释的机会,因为刚才唐杰如此凌然的表现让的李瑞心里也是疑虑不已,“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为了避免自己被林芝夏当枪使,李瑞也不得不小心求证一下。
“说吧,你只有这一次解释的机会。”等唐杰重新被押送回来之后,李瑞看着他说道。
“大人可知江西新军每月有多少饷银?这些饷银有多少到了士兵的手上?又有多少进了林芝夏他们的钱袋子?”看着李瑞,唐杰直接问道,而且他连林芝夏的名字都直接点名了。既然林芝夏敢再次对他出手,那唐杰也不会有丝毫的顾虑。
“这?”这事李瑞还真的不知道。
唐杰继续说道:“不说整个江西新军,就以我们五十四标一营为例。这里的军饷都是以大洋,也就是银元的形式下发的,我们一营每月应该领取的饷银不低于四千大洋,可是实际领取的却从未超过两千大洋。到了士兵手上,他们每个月至多能够拿到自己一半的饷银。那剩下的都在哪里?全都进了林芝夏的钱袋子。”
“咱们五十四标组建的时候招募的士兵都是底层百姓,这些人冒着生命危险进军营就是图的咱们新军军饷高。他们靠着这些军饷才能够维持一家人的生计,可是现在他们却都只能拿到一半的军饷,大人可知道这会让多少人活不下去?”
“没错,我唐杰是拿自己的银子分发给士兵了,可是如果林芝夏他们不克扣军饷的话,我用得着这样做吗。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士兵可以拿到本该属于他们的饷银,既然林芝夏不给,那我就自己给他们补齐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让自己手下的士兵受苦。这难道还有什么错吗?”唐杰质问道:“大人可以去调查一下,我唐杰从未多发一个大洋,我手下的那些士兵至多也就是拿到了本该属于自己应拿数目的饷银。”
唐杰说完,李瑞迟迟不语。他没想到事情和自己想象的竟然有这么大的差入。他一开始只是以为这件事情只是单纯的唐杰自己想要收买军心,可没想到竟然还牵扯到了林芝夏克扣军饷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唐杰确实有收买军饷的嫌疑,这一点是唐杰怎么都洗脱不掉的。因为对待这类的事情人们向来采取疑罪从有的原则,不管你是不是有这样的心思人们都会认为你有。而如果到了朝廷那里,估计朝廷更是会毫不迟疑的将这种行为定性为谋反。